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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千秋——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：
“现在，如何是好？”
沈千秋站在一旁，那张圆润的脸上，此刻也布满了愁容。
他本来的计划，天衣无缝。
给叶霄尘一份做了手脚的材料——药材年份不足，或者干脆缺几味关键药材。
这样叶霄尘无论如何都无法炼制成功。
到时候，叶霄尘要么承认自己炼不出来，当众丢脸；
要么硬着头皮炼，然后炼出一炉废丹，同样是身败名裂。
不管怎样，都是死路一条。
谁能想到——
叶霄尘竟然得到了熔骨锻筋丹的丹方！
而且他对丹方的熟悉程度，简直就像是自己亲手研制出来的一样。
火阳花要两百年份，赤火精要五百年份——
这些细节，就算是药王宗内部的一些长老都未必记得这么清楚。
叶霄尘却信手拈来，如数家珍。
沈千秋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，分析着眼前的局势。
片刻后，他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：
“大长老——我们，还是得将材料给他。”
司空玄眉头一皱，但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颔首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沈千秋整理了一下思路，缓缓道：
“若我们拒绝给他要求的材料，他就有理由不炼制。
到那时，他反而可以倒打一耙，说我们药王宗心虚，连材料都不敢给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低沉：
“这样一来，在外人眼中，就成了我们药王宗怕了他叶霄尘。”
司空玄的眉头皱得更深了，但依旧没有反驳。
沈千秋说的，确实有道理。
“那——”
司空玄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：
“要是他炼制出来了呢？”
沈千秋闻言，竟然笑了。
那笑容中，带着几分自信，几分不屑，还有几分笃定：
“不会的。”
他摇了摇头，语气中满是笃定：
“熔骨锻筋丹的炼制难度，大长老您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司空玄，一字一顿道：
“有些丹药，就算得到了丹方，就一定会炼制吗？”
“要真是如此——那炼丹师，还有什么地位可言？”
这话说得确实在理。
丹方只是第一步。
有了丹方，不代表就能炼出丹药。
药材的处理、火候的掌控、凝丹的手法、神魂的分配——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千锤百炼的经验。
一个刚拿到丹方的新手，就想炼出五阶丹药？
做梦。
沈千秋见司空玄神色稍缓，继续说道：
“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，我们索性将药材给他。”
他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：
“我就不信——他刚来离火城两天，就能炼制熔骨锻筋丹。”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，信心十足。
司空玄沉默了片刻，目光在沈千秋脸上停留了几息。
然后，他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：
“去做吧。”
沈千秋躬身一礼，转身便走。
他的步伐沉稳，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和善的笑容。
只是那双眼睛里，闪烁着的——
是猎人布下陷阱时特有的精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