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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!”
话音未落,周遭人影已如潮水般涌上。
同一时刻,山峦的另一侧,亦有一场追逐正在上演。
林间,一头体型稍小的天禄正奋力奔逃,身后紧追不舍的,是各方势力的人马。
领头者,无不是各派中拔尖的人物。
“快追!万不能叫它走脱!”
“谁曾想这老林子里,竟还藏着一头幼兽。”
“都说天禄之血能令人功力暴涨,此番定要擒下它!”
“方才那几个浪荡江湖的,着实不堪一击,连我一招都接不住。”
“可不是?有个号称什么‘快雨剑’的,在散修里名头倒响,如今不也灰溜溜滚下山去了么。”
山道岔口,两伙人正闲散说着话。
一伙人腰缠草编束带,头戴竹笠,一望便知是青城派的**。
另一伙,则是四海帮的帮众。
青城与四海帮素来交好,门下**也常联手行事。
此番他们便奉命把守这条上山的必经之路。
龙首山地势奇险,能容人通行的山路不过寥寥几条,余下尽是陡崖绝壁,飞鸟难渡。
几人正聊着,一个面有刀疤、神情凶戾的汉子忽然嗤笑一声:“嘿,又有不怕死的送上门了。”
他心中早憋着一股邪火。
别处同门都在山中围捕灵兽,偏他们被派来守这冷清路口,怎能甘心?那天禄血能增进功力的传闻,谁听了不眼热?可上头既已下令,他们这些跑腿的也不敢违逆,满腹怨气便全撒在了这些无门无派的江湖人身上。
刀疤汉子“锵”
一声抽出**,咧嘴冷笑:“又来几个嫌命长的。”
“弟兄们,料理了他们!”
四海帮早年本是江上水匪,专做**越货的勾当,后来才洗手上岸,立了帮会。
虽不再明里劫掠,但帮中多是长年在水路讨生活的亡命徒,刀头舐血惯了,性子一个比一个暴戾。
仗着人多势众,更不把旁人放在眼里。
“滚回去!”
刀疤汉子一声暴喝,满面狰狞。
苏清风却未停步。
见他这般,刀疤汉子眼中闪过狠色:“还真有找死的!今日便让你张爷爷教教你规矩!”
苏清风脚步倏然停住,抬眼望去,声冷如冰:
“你称是谁的爷爷?”
“自然是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声清越的刀吟骤然划破空气,一道素白的弧光随之亮起。
一柄长刀如寒潭蛟龙般破空而出,径直从刀疤汉子的口中刺入,穿透后颅。
那股凶悍的力道带着他的身躯向后倒飞,最终“夺”
的一声,将他牢牢钉死在身后一株古树的树干上。
闷响过后,刀疤汉子双目暴睁,瞳孔里凝固着死前的惊惧与难以置信。
黏稠的鲜血顺着粗糙的树皮,蜿蜒而下。
四下死寂。
片刻,余下的众人方才惊醒,怒吼道:“好大的胆子!竟敢动我四海帮的人!”
“宰了他!”
十数人面露狰狞,杀气腾腾地扑了上来。
苏清风只随意一招手,旁侧一名江湖客腰间的佩刀便嗡鸣出鞘,落入他掌中。
几乎在同一刹那,那柄刀化作一团旋转的冷光飞掠而出。
凛冽的刀光映亮了每一张扑来的面孔。
凌厉无匹的刀气如狂风般扫过!
“嗤——”
轻响过后,众人颈间齐齐浮现一道细密的红线。
下一刻,头颅纷纷离肩飞起!
恰在此时,山林深处传来一声冰冷的喝问:“敢杀我四海帮**,不知阁下师承哪一家、哪一派?”
“不妨亮出名号,我四海帮——奉陪到底。”
随着话音,林间大步走出一位身材魁伟如熊的中年汉子,手中提着一柄厚背阔刃的长刀,寒光森森。
熊楼面沉似水,眼中杀机涌动。
四海帮这些年势力扩张极快,在天府一带足以跻身前三,更兼背后有蜀中唐门支撑,在这川中地界,向来无所忌惮。
苏清风只淡淡扫了他一眼,神色无波。
“北皇城总司,神龙卫,苏清风。”
熊楼脸色骤变。
心底仿佛被重锤猛击,霎时间巨浪翻腾。
皇城来的人?
苏清风身后跟随的一众江湖散修更是骇然失色,面面相觑。
北皇城总司,神龙卫!
他们尾随了这一路,只当是位独来独往的狠辣散修,谁曾想竟是镇武卫中人,而且是其中精锐中的精锐——神龙卫?
几人当即面无人色,想起这一路上对朝廷的诸多怨谤之言,字字句句,皆是足以掉脑袋的大罪。
熊楼脸色铁青,深吸一口气,勉强抱拳道:“四海帮长老熊楼,见过常大人。”
苏清风缓步向前,清冷的目光落在熊楼脸上,语气平静无澜:
“熊长老,你四海帮……接得住么?”
随在他身后的唐琦等人也不再遮掩,抬手扯去刀身上缠绕的白布,露出底下那标志性的狭长刀身——断魂刀。
熊楼眼神一暗,心直往下沉。
断魂刀既现,对方的身份便已毋庸置疑。
熊楼赶忙弯下腰,声音里带着惶恐:“常大人恕罪,先前不知您身份尊贵,多有冒犯之处。”
苏清风静立不语。
四周顿时陷入一片凝滞的寂静。
熊楼保持着躬身姿态,许久听不见苏清风开口,心底那股火气便一点点窜了上来。
四海帮从来不是讲慈悲的地方,何况他熊楼在帮中厮混多年,也算个**湖。
若不是顾忌苏清风背后站着北皇城的总司,他手中的刀早就劈出去了。
他直起身,脸上堆起笑:“先前是我不对,四海帮愿意赔礼。”
苏清风目光冷冷扫过他:“我准你起身了么?”
熊楼脸色一僵。
“常大人,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