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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小虎犹豫了一下,手指抬起来,指着底部:“接线柱那里,刚才摔的时候响最大,像是金属磕金属的声音。”
“不错。”陈默拧开螺丝盖,螺丝一颗颗落在手心里,“确实松了两个点。不过你发现没?这个支架设计本身就不牢,重心偏了,底座太轻。加个卡扣就能解决。你这一碰,反倒提醒我们该改了。”
他说着,顺手递过一把小扳手,手柄上还带着余温:“你扶着壳体,我拆主板。下次再遇到类似情况,先断电,再移动,别硬拽,明白吗?”
“明白了!”赵小虎接过工具,手还有点抖,指尖发颤,但动作稳了下来,扶着壳体不敢动。
两人蹲在地上忙活了二十分钟。陈默一边查线路一边讲,声音不紧不慢:“咱们这儿不讲资历,只讲结果。你能发现问题,比按部就班强十倍。但方法要对,不然好心办坏事,好心也会变成添乱。”
赵小虎一边听一边记,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,铅笔夹在耳朵上,取下来就写,字迹潦草,连铅笔掉地上都顾不上捡,还是旁边人帮他拾起来的。
等机器重新启动,屏幕亮起稳定信号时,屋里的气氛也缓和了。先前说话最冲的那个技术员走过来看了一眼日志,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,说了句:“重启后数据连续性良好,影响不大,丢了几组无效采样,不碍事。”
陈默直起身,腰响了一下,环视一圈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:“今天暂停常规任务两小时。趁着这机会,把所有固定设备都查一遍稳定性,顺便加装防护架。赵小虎,你负责记录每台设备的改装建议,待会儿汇总给我。”
赵小虎睁大了眼,眼珠都快瞪出来了:“我?”
“不然叫谁?”陈默笑了笑,嘴角往上提了提,“你不是想学吗?从写报告开始。”
有人轻笑了一声,笑声闷闷的。随后便有人主动递来表格本和测量尺,尺子塞进他手里。赵小虎接过去,挺直腰板坐下,一笔一画写起来,字迹工整得像是刻上去的,连数字都写得端端正正。
十点半,设备全部恢复正常运行。赵小虎独立完成了第一份数据录入,虽然慢了些,但零误差,一个数都没错。他把打印纸递给陈默时,手心全是汗,纸边都湿了。
陈默扫了一眼签名栏,看到“赵小虎”三个字端端正正写在右下角,点点头:“不错,明天还能来。”
“真的?我没被赶出去?”赵小虎声音都高了八度,带着点颤。
“我说过,试三天。”陈默把纸折好塞进文件夹,纸边对齐,“这才第一天上午,别急着庆祝。下午还有活。”
赵小虎咧嘴笑了,嘴角咧到耳根,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,屁股刚抬起来,又被旁边人拽了一把:“小心撞灯管!那灯管上周刚换的!”
中午前,实验室恢复了日常节奏。有人调试代码,键盘噼里啪啦响;有人校准传感器,探头在设备上移来移去。赵小虎抱着登记册来回跑,帮着贴标签、理线缆,线缆一根根捋直,用扎带捆好。没人再提早上的事,仿佛那只是一次普通的设备巡检,谁都没放在心上。
陈默坐在主控台前,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,绿线起起伏伏。偶尔侧头指点几句,手指在屏幕上点着。赵小虎应得认真,笔记记得密密麻麻,本子上全是字。
阳光移到了操作台边缘,照在刚装好的护架上,铁架子的边缘反着一点光,亮亮的,一闪一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