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队长,麻烦您多教教我,想种菜。”
王队长愣了愣,笑着摆手:“向同志,这活累,我们来就行。”
“没事,我自己弄踏实。”
向韶阳望着脚下的空地,声音轻了些,“这是我家老地基,我想亲手把它收拾好。”
宋父走过来,递过毛巾:
“别太累,慢慢弄。”
“爸,您放心。”
向韶阳笑了笑,等院墙砌好,
他又翻土种菜,宋沫沫蹲在一旁帮忙扶着菜苗。
宋沫沫轻声说:“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小菜园了。”
向韶阳摸着嫩绿的菜苗,眼底终于有了暖意:
“嗯,家没了,但我能把这里,重新种出日子来。”
向父向母百日已过,家属院的风终于吹散了最后一层阴霾。
宋沫沫的肚子已八个月大,沉甸甸地坠着,走路都需要人扶着。
这天午后,她忽然捂着肚子,脸色苍白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。
“韶阳……我肚子……好疼……”
向韶阳心头一紧,瞬间没了平日的沉稳,一把将她打横抱起。
“别怕,沫沫,我送你去医院!”
一路上,他脚步飞快,声音却抑制不住地发颤。
宋父闻讯赶来,守在产房外,急得坐立难安。
宋父紧紧攥着衣角,轻声念叨:
“保佑我的大孙子和沫沫平安……”
向韶阳紧紧贴着门板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他低声自语,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:
“宝宝,坚持住,爸爸在外面等你们。”
产房内,宋沫沫的痛呼与医生的叮嘱交织;
产房外,向韶阳红着眼眶,寸步不离。
*
产房外的灯终于熄灭,护士抱着三个襁褓里的小婴儿走出来,满脸笑意。
“恭喜恭喜,是三胞胎,全都平安!”
向韶阳猛地冲上前,双手都在发颤,小心翼翼地接过其中一个软乎乎的小生命。
孩子小小的、暖暖的,贴在他臂弯里,那一刻,所有的紧绷、恐惧、担忧全都轰然溃散。
他眼眶一热,声音哽咽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我有后了……向家有后了……”
宋沫沫被推出来时,脸色苍白,却还虚弱地望着他。
向韶阳立刻放下孩子,快步走到床边,紧紧握住她的手,眼底满是心疼与珍视。
“沫沫,谢谢你,谢谢你……”
“老婆,你辛苦了。”
他俯下身,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轻轻一吻,语气无比认真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以后咱们再也不生了,绝对不生了。”
“有这三个宝贝,有你,我就足够了。”
病房里,三个襁褓挤在一起,小小的脸蛋粉嫩又相似。
向韶阳一手抱一个,眉眼间全是初为人父的激动与珍视,连声音都带着颤。
宋父看着那三张与宋沫沫几乎复刻的小脸,又看看女婿泛红的眼眶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犹豫再三,才在空档里轻声唤道:
“沫沫……”
他看向宋沫沫,又扫过三个孩子,声音压得极低:
“老二……能不能姓宋?”
这话一出口,他自己的眼眶先红了。
他舍不得宋家的姓氏,可又心疼女儿。
向韶阳立刻放下孩子,走到床边,郑重地看着宋父:
“爸,孩子跟您姓,也是向家的骨肉。
我向韶阳,永远是您的女婿,永远护着这个家。老二姓宋,我没意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