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他们以为只是去剿灭黑风峡的主力,哪里知道黑风峡根本就是个空壳?真正的祭坛,在……”
世子的声音忽然压低,江晚晴凝神细听——
就在这时,一道极寒的灵力波动,从侧后方无声袭来!
江晚晴瞬间身形一闪,横移三丈!
回头望去,只见月光下,一道白衣身影静静立于她方才藏身的屋顶之上,手中长剑已然出鞘三寸,剑身流淌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。
正是宴会上那位“雪姑娘”。
江晚晴心中微沉——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靠近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这人的真实实力,至少不在她之下。
而能够让她这个炼虚初期都无法察觉的……
“雪姑娘”收剑入鞘,冰蓝色的眼眸在月色下格外清冷,却并无杀意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了江晚晴一眼,然后微微侧首,示意她看向殿宇的另一侧。
那里,一队巡逻的护卫正从不远处的回廊转出,再过片刻就会抵达此处。
江晚晴心领神会,身形再次隐入阴影之中。而那道白衣身影,也在同一时间消失在屋顶。
宫墙外的暗巷深处。
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地。
月光被高墙遮挡,巷内一片昏暗,但对于炼虚修士而言,这不过是摆设。
江晚晴看着三丈外那道白衣身影,对方也正看着她。
沉默,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最终,是江晚晴先开口:“雪道友不去黑风峡备战,深夜潜入王宫,所为何事?”
她没有直接质问,也没有表现出敌意——对方若真有恶意,方才那一剑便不会只做警示。
白衣女子静静看着她,片刻后,淡淡道:“与你一样。”
江晚晴心中微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哦?雪道友知道我来做什么?”
“窃听王室机密。”白衣女子说得坦然:“方才那殿内的对话,你听到了多少?”
江晚晴沉默了一瞬,决定如实相告:“足够证实王室与血月教勾结。”
白衣女子微微颔首:“三日后的大战,是陷阱。所有修士都会被当成祭品。”
“雪道友果然知道得不少。”江晚晴看着她:“只是,在下有一事不明——以雪道友的修为,独闯黑风峡尚且有余,为何要管这闲事?”
白衣女子反问:“那你呢?以你的修为,也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触。
江晚晴忽然笑了,那笑容温和却带着一丝洞察:“雪道友既然知道我的修为,那想必也看得出来,我并无恶意。”
白衣女子沉默片刻,淡淡道:“我并无恶意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江晚晴微微颔首:“既然你我目的一致,不如暂且联手,先弄清这王室的底细?”
白衣女子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问:“你打算如何?”
“方才那世子说,黑风峡是空壳,真正的祭坛不在此处。”江晚晴分析道:
“这说明,我们之前的情报全是错的。若想救人,要么先找到那真正的祭坛所在,要么提前一步直接剿灭所有据点。”
“你有线索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江晚晴坦诚道:“但既然世子还留在王宫,说明祭坛之事尚未完结。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白衣女子沉吟片刻,忽然问:“你选的据点,是七号?”
这话题转得突然,江晚晴微微一怔,随即点头:“是。”
“七号据点离黑风峡最近。若黑风峡有变,你是第一个能切入支援的。”白衣女子看着她,冰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:
“你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只在外围转一圈。”
江晚晴没有否认:“雪道友不也主动请缨去黑风峡么?”
两人对视,忽然同时沉默。
月光从云层后透出一缕,照在暗巷之中。
江晚晴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清冷、行踪神秘的白衣女子,心中那个隐隐的猜测越来越清晰。
难道真是北溟寒宫?
白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眼中的深思,却没有解释,只是淡淡道:“今夜之事,到此为止。你我不宜久留。”
江晚晴收回思绪,点头道:“那明日……”
“明日深夜,我来找你。”白衣女子截断她的话:“若你查到什么,或我查到什么,届时交换。”
江晚晴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:“雪道友倒是干脆。”
白衣女子没有回应,只是转身,便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