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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清辞那因震惊而凝固的神思,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强行撕裂。
她猛地回神,瞳孔骤缩,一声低喝脱口而出:
“要坏事!”
此刻的她,哪里还顾得上地上那三个重伤垂死之人?
身形未动,语速却快如连珠,只匆匆抛下一句指令:
“连翘与小九恐有难!白芷,速召人手救治公子,切勿延误!”
话音未落,她周身灵力已然暴涨,衣袂猎猎作响。
下一秒,白清辞化作一道流光,循着青衣消失的方向,带着决绝与焦急,疯狂追去。
只留下满地狼藉,和那句在风中回荡的急令。
文渊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浮许久,终于艰难地聚拢。眼皮沉重如铅,他费力地睁开双眼,入目景象却让他心头猛地一紧。
左侧榻上,唐连翘与燕小九并排而卧,两人面色惨白如纸,胸廓起伏微不可察,宛如两尊失去了生机的玉雕,一动不动。右侧,独孤不巧、宁峨眉、清月、珈蓝等众女围成一圈,个个眼眶红肿,满眼关切地死死盯着他。而在他的头顶上方,小凤和白无常正翘着脑袋,趴在那儿,见他睁眼,原本耷拉的耳朵瞬间立起,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。
见文渊苏醒,珈蓝与清月连忙上前,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上半身,让他靠坐在软枕之上。杨如意和黄灵儿则一左一右紧紧依偎在他身旁,仿佛生怕他再次倒下。
“你终于醒了……”
独孤不巧深吸一口气,强压住声音里的颤抖,将当日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事无巨细地娓娓道来。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哽咽起来,带着无尽的绝望:“白姐姐拼尽全力追赶青衣,却终究晚了一步。她在偏殿发现了倒地的连翘和小九……那时,二人的魂魄已然离体,只剩躯壳,毫无知觉。”她顿了顿,泪水夺眶而出:“白姐姐不惜损耗本源,施展禁忌秘术,强行锁住了她们最后一丝生机。命……是保住了。可是,可是……”独孤不巧再也说不下去,旁边的清月接过话头,声音沙哑:“她们虽保住性命,却不知何时才能醒来。即便……即便日后能醒,恐怕也会前尘尽忘,再也……再也不认识你了。”
文渊闻言,如遭雷击,本就虚弱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他强撑着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:“那……那白衣之人,究竟是谁?”
独孤不巧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整理思绪,良久才缓缓开口:“白姐姐也不知她的真实姓名。”
“早在许久之前,曾有一名重伤的人族女子坠落青丘山。她清醒后,便独自在青丘山南坡搭屋而居。多年来,她从不与狐族交谈,对白姐姐也是视若无睹。白姐姐曾暗中探查,发现她竟是个只有一魂的残缺之人,便未加干涉,任其自生自灭。”
“谁料多年后,她伤势痊愈,竟展露出了惊世骇俗的战力。好在她性情沉静寡淡,只要无人招惹,她绝不主动出手;即便被人冒犯,出手也极有分寸,从未伤及性命。”
“后来白姐姐举族迁徙至此,那女子便离开了青丘山,行踪飘忽,偶尔现身也是不言不语。因此,族中之人皆称她为‘那人’,或是干脆就叫‘她’。”独孤不巧抬眼看向文渊,继续道:“唯有白芷,因掌管‘四仙’之职,常与她有所交集,知晓她在大湖深处隐居。可谁能想到,这位沉寂多年的神秘人,今日竟会突然发难,做出这等之事……”
“那……现在,她身在何处?”文渊缓缓闭上双眼,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薄冰。
宁峨眉垂下眼帘,低声答道:“不知。她已离开昊天寰宇,去向成谜,无人能追。”
文渊猛地睁开眼,目光死死锁住榻上那两具毫无生气的躯壳,喃喃自语,似是在问天,又似在问己:
“这就是命吗?我本以为踏入这虚界,便能改写既定的剧本,谁承想……这虚界非但不是避风港,反倒成了催命符,让悲剧来得更加迅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