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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立刻将掌心按在金芒中央,温热的光流顺着指缝渗进来,与怀中蝉蜕的温度遥相呼应。铁柜内传来齿轮咬合的沉响,“嘎吱”声中,柜门缓缓开启一条缝隙。
里面没有预想的卷宗密录,只有三样东西静静躺着:明黄锦缎裹着的木盒、金线捆扎的羊皮卷,还有枚玄黑令牌——蟠龙纹在微光下张牙舞爪,边缘刻着细密的回纹,背面隐有“钦造”二字。
蟠龙令?!亲王的信物怎会在此?
外面石门的撞击声愈发剧烈,裂缝已能塞进半只手。沈静姝抓起羊皮卷展开,朱砂字迹入木三分:“永熙元年,密旨:着永宁侯安氏、骁骑将军阮凌峰,暗调北疆粮草……配合‘蟠龙’部行诱敌计,聚歼胡虏于雁门关。然……”
污损的字迹后,“阮氏青君疑窥秘灭口安氏经办”几个字赫然在目!
沈静姝眼前一黑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母亲不是死于宅斗,是因为撞破了这桩用三万将士性命做诱饵的阴谋!安氏不过是刽子手!
她颤抖着打开木盒,一柄嵌着七彩宝石的匕首躺在其中。刀刃凝着乌紫血痂,指甲刮过竟簌簌掉渣,柄上“安”字刻得入木三分——这竟是刺杀母亲的凶器!皇帝竟将罪证藏在此处,是震慑?是把柄?还是另有图谋?
“砰!”石门终于裂开大缝,火把光透了进来。
沈静姝猛地回神,将三样铁证塞进怀中。指尖在铁柜后摸索时,触到块冰凉的金属板——正是结构图标注的应急通道!用力一推,板后涌出混着水汽的霉味,仅容匍匐的通道斜向下延伸。
她敛气缩骨钻进去,通道壁上渗着水珠,混着苔藓的湿滑与铁锈的涩味。爬了约莫百十步,前方传来水声与微光,钻出洞口时,竟落入废弃的水车坊。巨大的木质轮毂爬满绿苔,缝隙里卡着半片残破的船帆,正是码头见过的粗麻布。
远处已传来第一声鸡鸣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沈静姝辨明方向——皇城西北角,靠近西苑。她将头巾拉得更低,贴着墙根疾行,怀中的令牌与匕首硌得肋骨生疼,却又烫得掌心发颤——那是三万亡魂的重量。
真相已如燃火的引线,可那绣着银蝠的杀手究竟效忠于谁?皇帝藏起罪证的用意何在?带着足以掀翻朝堂的铁证,她能否活着回到侯府?更遑论面对或许早已知情的萧煜,与龙椅上那位看似仁厚的帝王。
夜风卷着枯枝掠过街巷,沈静姝的身影消失在黎明前的薄雾里。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暗处悄然集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