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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24章 守墓者的歌谣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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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
三声低沉、悠远、仿佛来自大地极深处的脉动,清晰地通过阵网、通过她身下的阵纹、通过她按在心口的手指,传入了她的意识深处!

这不是“蚀”的混乱脉动,也不是新生火种的稚嫩搏动。

这是……这片古老地脉,在沉寂了万古之后,对守墓人歌谣的、极其微弱的、却真实不虚的回应!

伴随着这三声脉动,一股虽然稀薄、却无比精纯温厚的古老地气,如同涓涓细流,从阵纹深处、从地脉更下方,缓缓注入了阿枝几乎干涸的经脉和神魂!

这不是治疗,更像是一种认可与馈赠。这股地气迅速与她残存的守墓人意识结合,暂时稳住了她急速恶化的状态,更让她的感知,在这一瞬间,骤然清晰、扩大了无数倍!

她“看”到了!

不仅仅是脚下这片区域。她的感知顺着地脉网络那残存的、细微的联系,如同光线在无数破碎镜面间折射,瞬间掠过了一大片黑暗的地底景象!

她“看”到,“蚀”那庞大的浊潮身躯,此刻内部正如同煮沸的粥锅,多处闪耀着代表崩溃和能量冲突的混乱光斑,尤其是三个位置,形成了三个不断扩大的、内部激烈对抗的“空洞”,大量的浊潮能量被消耗在填补、压制这些空洞上。

她“看”到,那代表“蚀”意志核心的深沉黑暗,此刻缩小了一圈,光芒也黯淡了许多,其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、如同裂纹般的扭曲波动!它似乎正将大部分力量用于稳固自身、镇压内部叛乱,对外的控制力和压迫感降到了最低。

她还“看”到,在更远处,浊潮的“边缘”与未被完全污染的地脉接触带上,出现了多处微小的“逆流”——一些相对“干净”的地脉能量,正尝试着反向侵蚀、净化那些最外围的、力量薄弱的浊潮!

“蚀”的“身体”,并非坚不可摧。陆沉舟那三下引爆,就像在病人膏肓的巨人身上,捅了三个不大却极深的伤口,引发了大范围的感染和高烧(内部能量冲突与结构崩塌)!巨人(蚀)正忙于自救,力量分散,对四肢末梢(外围浊潮)的控制力大减!

机会!前所未有的机会!

阿枝心中涌起狂喜,但这喜悦立刻被更深的忧虑取代。因为她“看”到,那团核心黑暗虽然在镇压内部,但其散发出的冰冷、贪婪与暴怒的意志,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集中、都要可怕!它像一头受伤后更加危险的凶兽,死死盯着内部那三个“伤口”,也在搜寻着造成这一切的“元凶”!

一旦它暂时稳住内部,或者决定不惜代价先解决外患,那么它接下来的反击,必然是不顾一切、毁灭性的!

必须在这之前,做点什么,扩大战果,或者……找到更致命的弱点!

阿枝的感知继续在有限的范围内搜寻。忽然,她的“目光”被核心黑暗旁边,一片相对“平静”的区域吸引了。

那片区域没有激烈的能量冲突,也没有明显的污秽沉积,颜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、不断缓慢蠕动的灰白色,仿佛一层不断剥落又重生的、薄薄的“膜”或“痂”。

更奇怪的是,从这片灰白区域,隐隐散发出一种与“蚀”的暴戾贪婪截然不同的、更加古老、更加晦涩难明的“观察”与“计算”的冰冷意味。

那是什么?

阿枝的守墓人意识与那股古老地气结合后的感知,触及这片灰白区域的刹那——

灰白区域猛地蠕动加速,仿佛被惊扰!

紧接着,一股极其隐晦、却让阿枝灵魂都感到冻结的冰冷意念,如同毒蛇般反向循着她的感知,瞬间刺来!

这不是“蚀”的暴怒吞噬,而是一种更加理性、更加高效的“分析”与“锁定”,仿佛在瞬间将她“扫描”了一遍!

阿枝如遭雷击,闷哼一声,按在心口的手指猛地松开,歌谣戛然而止!那股支撑她的古老地气也骤然中断!

她软软地向后倒去,眼前发黑,耳中嗡嗡作响,只剩下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念,如同烙印般刻在意识里:

那不是“蚀”本身……那是……依附在“蚀”身上,或者与“蚀”共生的……别的“东西”……

更冰冷,更……危险。

而此刻,昏迷的陆沉舟,眉心那灰暗印记的旋转,不知何时,已悄然对准了阿枝最后“看到”的那个方向——那片灰白色的、蠕动的“膜”。

印记深处,那融合了卦序推演之力的部分,正发出极其微弱、却持续不断的“示警”共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