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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子府只是让他饿不死,因帝王厌恶,并未让他入文华殿,与其他皇子公主一起开蒙习字。
认得的那几个字都是他在学堂外偷听的。
说完,他强装镇静,眉宇间的慌乱却难掩,惶惶等待贵妃娘娘判下死刑。
“……我学东西很快的。”
不过得了几日温情,萧晦之觉得自己竟变得矫情起来。
凤眸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欲哭不哭的模样,他自己看了都觉得厌烦。
他是男儿,竟然学着她脚下的小狗装可怜。
吹笙手指圆润如玉,落在素白宣纸上,她撑着脑袋,看几道鬼画符,说道。
“瞧着倒也算生动,能认出是哪几个字。”
萧晦之燥得耳根通红,压根不敢抬头看她,悬着的心却终于落地,这几日吃饱穿暖,他苍白瘦削的脸多了几分血色。
变成一具稍微饱满的骷髅架子。
“这几个字应当这般写,我写给你看。”
吹笙走到书案前,挽起广袖,露出一截莹白细腻的腕子。
萧晦之只听见笔尖与宣纸摩挲轻响,少年沉沉的黑眸,一寸寸亮起,满眼惊叹。
并非清隽柔美的簪花小楷,吹笙落笔沉稳有力,字字如峰峦矗立,风骨凛然。
笙见他怔在原地,浅笑着将狼毫笔放入他掌心:“你试试。”
萧晦之身体僵住,一时不敢动作,他那狗爬一样的字,落在娘娘的字旁边,简直是亵渎。
他挣扎许久,才闷声道:“母妃,我换一张新纸……您这张,能不能给我?”
“好。”吹笙浑不在意,他踌躇良久,原来是在想这个。
“往后我每日写一张,给你当字帖对照练习,可好?”
萧晦之先是一怔,随即眉眼骤然舒展:“谢母妃,儿臣一定好好练字。”
他模样还未完全张开,已经能看出生了一副好相貌,日后定是翩翩少年郎。
吹笙站在一旁,耐心纠正他的握笔姿势,林太傅可谓桃李满天下,门生遍布朝野内外。
林太傅对于爱女更是上心,毕生所学倾囊相授,常抚须长叹:“我儿天资卓绝,若非女儿身,定当独占鳌头,金榜题名。”
吹笙拆开信封,笑意自眼底漫开,她站在窗边,庭院中草木新绿,日光倾泻而下,落在她鬓发衣袂间。
一眼便动人心魄。
萧晦之的目光丝毫落不到手底下的宣纸上,墨色渲染,晕开成一团。
他回过神,草草把写毁的宣纸揉皱,塞进衣襟里。
铺开一张崭新的,装作若无其事。
吹笙朝他招手:“晦之,过来。”
“母妃。”萧晦之走到她身边,乍一置身暖阳之中,竟微微偏过头去,长睫轻颤。
吹笙扬了扬手里的信,“要看看吗?”
信上密密麻麻写满字迹,一点空余的地方都没有,内容多是北疆风物与日常趣事,凶险战事只寥寥几笔带过。
那些字萧晦之只认识大概。
他逐字慢慢读着,遇到不识的,吹笙便轻声教他。
“卫将军真厉害。”萧晦之带着少年人纯粹的钦佩,他早已从宫人的只言片语中,听过这位神将的威名。
吹笙垂眸浅笑,指腹轻轻摩挲信笺上的字迹。
“那是我兄长。”
“你该叫他一声舅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