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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愣了一下。“你在机场?”
那边没有回答。他抬起头,开始扫视周围的人群。人很多,各种肤色,各种语言,像一条流动的河。他站在那儿,像一块石头。然后他看见了她。
她站在通往到达大厅的扶梯口,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头发披着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。
她也在看他。隔着人群,隔着那些来来往往的旅客,隔着那些听不懂的语言,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陆鸣兮走过去。她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他走到她面前,站定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说过境香港。”她看着他。“转机要等多久?”
“两个小时。”
她点点头。“那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?”
她没有回答,只是把咖啡递给他。他接过来,喝了一口,是美式,不加糖,不加奶。他看了她一眼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?”
“我猜的。”她说。“猜对了。”
两个人站在扶梯旁边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没有人说话。阳光从玻璃穹顶照下来,落在地板上,亮得晃眼。
“如烟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变了吗?”
她看着他,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脸上,又从脸上移回眼睛。“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你以前问问题的时候,是怕知道答案。现在问,是不怕了。”
陆鸣兮没说话。她伸出手,碰了碰他的手背。指尖很凉,但很软。他没有躲,也没有握,只是让她碰着。
“陆鸣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去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点点头。“那我等你。”
他看着她。阳光下,她的脸很白,眼睛很亮。白色的连衣裙在风里轻轻飘动,裙摆拂过他的小腿。他忽然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他的很热。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手好烫。”
“刚下飞机。”
她轻轻笑了一声,没有抽回手。两个人站在那里,手握着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没有人注意他们。在这个每天吞吐几十万人的机场里,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人,握着普通的手,说着普通的话。
但陆鸣兮知道,不普通。这双手,握过枪,杀过人,沾过血。但这一刻,它握着一只很凉很软的手,没有用力,只是握着。
广播响了。他的航班开始登机。
他松开手。“我该走了。”
她点点头。“去吧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“如烟。”
“嗯?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笑了。“好。”
他转身,往登机口走去。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回头。她还站在原地,看着他。白色的连衣裙在人群里很显眼,像一朵开在河里的花。他朝她挥了挥手。她也挥了挥手。然后他转身,走进登机口,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她在看。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