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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烟,这是我爸的场子。你是他女儿,虽然……虽然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认你,但你是他女儿。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萧家的女儿,是这个样子的。”
柳如烟看着那件礼服,很久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换上礼服,站在镜子前,她愣了一下。
镜子里的人,还是她吗?
深蓝色的缎面衬得她肤色极白,一字肩露出锁骨和肩线,流畅得像画出来的。
头发放下来,微卷,落在肩头。没有戴任何首饰,但那件礼服本身,就是最好的首饰。
萧曼站在她身后,看着镜子里的她。
“如烟,”她说,“你真美。”
柳如烟看着镜中的自己,没有说话。
她想起青石峪的那些日子,穿着素白的棉布长裙,坐在画室里画画。
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很简单,很干净,很自由。
现在这身打扮,是另一种样子。
她不知道,哪个才是真正的她。
也许都是。
也许都不是。
……
酒会在萧家位于太平山顶的别墅举行。
车子沿着山路盘旋而上,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,偶尔能透过树缝看见山下的灯火。
山顶的风很凉,带着草木的气息。
别墅到了。
是一座白色的三层建筑,欧式风格,灯火通明。门口停满了豪车,劳斯莱斯、宾利、迈巴赫,一排排像车展。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站在门口,礼貌地检查邀请函。
萧曼挽着柳如烟的胳膊,走进去。
进门的一瞬间,柳如烟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,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
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,映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身影。穿着礼服的女士们三五成群,香槟杯在她们手中轻轻摇晃。男士们西装革履,谈笑风生,偶尔有人发出低沉的笑声。
空气里飘着香水和雪茄的味道,混在一起,有一种说不出的奢靡感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,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。
“放松。”萧曼低声说,“跟着我。”
她们穿过人群。
一路上,不断有人和萧曼打招呼。
“萧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
“萧小姐,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朋友。”萧曼总是淡淡地回应,不介绍名字,也不多停留。
柳如烟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有好奇的,有打量的,有惊艳的,也有藏得很深的某种东西——那种女人看女人的目光,只有女人才懂。
走到大厅中央,萧曼停下来。
“我爸在那儿。”
柳如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她们,正在和几个人说话。他身材高大,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,头发一丝不乱。
像是感应到目光,他转过身来。
萧正峰。
柳如烟看着他,心里忽然很平静。
这个男人,是她的生父。
但三十年来,他只是一个名字。
他向她走过来。
步子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很稳。
走到面前,他停下来,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很深,像两潭看不见底的井。但井底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如烟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。
柳如烟点点头。
“萧先生。”
萧正峰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那个笑容很短,但眼睛里有一种光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好。”
旁边有人凑过来。
“萧先生,这位是……”
萧正峰看了那人一眼。
“我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