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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”
“他会请出一个重量级人物——中国工程院的刘院士。”上官雪说,
“刘院士是矿业领域的泰斗,他的话在行业内一言九鼎。如果他公开支持宏远矿业的方案,我们几乎没胜算。”
陆鸣兮眉头紧锁。刘院士的名字他听说过,确实是行业权威。
“刘院士怎么会……”
“赵远航的导师是刘院士的学生。”上官雪苦笑,“学术圈也是江湖,讲究师承门第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明暗分界。
“还有一个坏消息。”上官雪轻声说,
“我父亲昨晚找我谈了。他说,如果我继续支持你,和赵家作对,就冻结我在集团的所有权限。”
陆鸣兮抬头看她。
“我拒绝了。”上官雪迎上他的目光,“我说,这件事我必须做到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,
“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按自己的意愿做选择。
不是为了家族,不是为了利益,是为了……对的事。”
两人对视。
晨光中,她的脸庞柔和而坚定,眼里有光。
“谢谢。”陆鸣兮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上官雪移开视线,
“我也是为了自己。如果这次输了,我在家族里就永远抬不起头了。”
“所以,我们必须赢。”
她站起身:
“上午我要去见省里来的专家团队,继续完善方案。下午我们再碰头,商量对策。”
走到门口,她回头:“对了,古驿道的事我听说了。需要我帮忙吗?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陆鸣兮摇头,“你先顾好方案。”
“好。但记住,”上官雪深深看他一眼,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。有我在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陆鸣兮坐在晨光里,良久未动。然后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苏玥的号码。
“醒了?”苏玥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。
“嗯。有件事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查一下刘院士最近的行程和公开表态。”陆鸣兮说,“特别是关于矿产资源开发的。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刘院士?”苏玥清醒了,“赵远航请的那个?”
“对。”
“明白了。我中午前给你资料。”苏玥顿了顿,“鸣兮,你还好吗?”
“还好。”
“撒谎。”苏玥轻声说,“你声音里有疲惫。别太拼了,身体要紧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晚上我给你炖汤。”苏玥说,“不管多晚,都过来喝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鸣兮放下手机,打开电脑。屏幕亮起,桌面上是北山的地形图,绵延的山脉,蜿蜒的河流,散落的村庄。
这片土地,此刻正被多方势力觊觎。
而他,必须守住它。
紧接着,县委紧急会议。
李长河主持会议,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各位同志,情况大家都知道了。”他扫视全场,
“省里调研组后天就到,宏远矿业又发了公告。现在外界都盯着北山,我们的压力很大。”
他看向陆鸣兮:“鸣兮同志,你是工作组组长,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陆鸣兮站起身:“我的想法不变。坚持保护性开发的思路,推进科研合作方案。”
“可是时间来不及了。”一位常委说,“省里领导后天就来,如果看到我们还在纸上谈兵,没有实质进展,会怎么想?”
“我们已经有实质进展。”陆鸣兮打开文件,“中科院专家团队已经完成前期调研,合作协议草案已经拟好。”
“雪霁集团的投资意向书也已经到位。只要省里批准,随时可以启动。”
“那宏远矿业的三十亿呢?”另一位常委问,
“那可是真金白银。如果因为我们坚持所谓的‘保护’,把这三十亿吓跑了,责任谁负?”
会议室气氛紧张。
陆鸣兮环视众人:“我想问各位一个问题:我们发展经济,是为了什么?”
没人回答。
“是为了数字好看,还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?”他继续说,
“如果为了三十亿,毁了北山的山水,污染了下游的水源,这笔账,我们还得起吗?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李长河敲桌子,“发展总要付出代价。”
“代价由谁付?”陆鸣兮看向他,
“由喝污染水的百姓付?由子孙后代付?李县长,二十年前矿区出过事,死了三个人。那次的代价,付够了吗?”
李长河脸色骤变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陆鸣兮一字一句,“历史不能重演。北山不能再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。”
会议室死一般寂静。
周明书记在这时开口:“鸣兮同志说得对。发展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。保护性开发的思路,我支持。”
他一锤定音。
李长河脸色铁青,但没再说话。
散会后,陆鸣兮被周明叫到办公室。
“坐。”周明给他倒了杯茶,“刚才会上,你说二十年前矿区出事,有证据吗?”
陆鸣兮沉吟片刻:“正在查。”
“要快。”周明说,“如果真有这事,而且和现在的人有关,那就是我们的突破口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周明看着他,“赵副省长那边,你有没有把握?”
“没有十足把握。”陆鸣兮实话实说,“但我准备了三个层面的应对:一是技术层面的详细论证;二是经济层面的长期收益分析;三是……政治层面的制衡。”
周明点头:“你父亲给我打过电话了。他说,必要的时候,会有老同志发声。但这只能是最后的手段,不能依赖。”
“我懂。”
从书记办公室出来,陆鸣兮在走廊遇见李长河。
“鸣兮同志,”李长河皮笑肉不笑,“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,但别冲过头了。有些事,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李县长,”陆鸣兮平静地看着他,“正是因为不简单,才需要我们认真对待。”
两人对视,暗流汹涌。
中午,陆鸣兮在办公室简单吃了盒饭,继续工作。
沈落雁的评估报告送来了,详细列出了古驿道的损失:
三块明代石碑完全损毁,无法修复;五十米石板路被破坏;还有两棵百年古树被砍伤。
“派出所还是说是意外。”沈落雁眼睛又红了,“他们说找不到嫌疑人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陆鸣兮收好报告,“这件事我会处理。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“我不休息。”沈落雁摇头,“我要去村里,看看能不能抢救一些碎片。哪怕能拼回一点,也是好的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