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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为什么选择来北山?以你的背景,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陆鸣兮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庄:“因为我父亲说过——最有生命力的东西,往往在泥土里。”
“我想在最基层,看看一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变好的。”
“那你看到了吗?”
“看到了一些。”他看向她,
“比如你这样的人,还在坚持一些看起来‘不实际’的东西。这让我觉得,这条路值得走。”
沈落雁脸微微红了。她低下头,踢着脚边的小石子:
“其实我有时候也很怕。怕自己坚持错了,怕辜负信任,怕最后什么都改变不了。”
“那就记住为什么出发。”陆鸣兮说,“只要初心是对的,哪怕只改变一点点,也值得。”
村口到了。
沈落雁停下脚步:“谢谢你今天来找我。也谢谢你……愿意听我说这些。”
“以后有事随时找我。”陆鸣兮说,“记住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嗯。”她重重点头。
目送沈落雁走进村子,陆鸣兮回到车上。
他没有立刻发动,而是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郑叔叔,是我,鸣兮。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查一下……”
电话那头是父亲的老部下,现在省纪委工作。
有些风,得从上面开始吹。
……
晚上七点,
陆鸣兮来到柳烟的小院。
今天院门紧闭。
他敲了敲门,良久,里面传来脚步声。开门的是那位管家,神色有些匆忙。
“陆先生。”
院子里和往常一样安静,但陆鸣兮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——
二楼的书房亮着灯,窗前有人影晃动,不止一个人。
画室里,柳烟正在作画。但今天她心不在焉,画笔几次停在半空。
“柳小姐。”陆鸣兮开口。
柳烟转过身,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:“陆先生来了。坐。”
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,长发披散,但眼底有淡淡的青黑,像是没睡好。
“你怎么了?”陆鸣兮问。
柳烟放下画笔,走到窗前,望着夜色:“陆先生,我可能要离开了。”
陆鸣兮心头一震:“为什么?”
“家里来人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父亲……病了。很重。我是独女,必须回去。”
“你父亲是……”
柳烟沉默片刻,终于转身看着他:
“我本名叫柳如烟。柳氏集团,你听说过吗?”
陆鸣兮倒吸一口冷气。
柳氏集团——南方最大的民营财团之一,
资产过千亿,业务遍及金融、地产、科技、能源。
掌门人柳云山,是商界传奇人物。
“你……你是柳云山的女儿?”
“是。”柳如烟苦笑,
“三年前我逃婚,跑到北山隐居。现在父亲病重,我必须回去接班。这是责任,逃不掉。”
陆鸣兮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那些投资……”他想起那五千万支票。
“是真的。”柳如烟说,
“那是我个人资产,与家族无关。我说过,我相信你能改变北山。现在依然相信。”
她走到书桌前,取出一份文件:
“这是我临走前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——柳氏集团在北方的战略合作伙伴名单。上面的人,你都可以联系。我已经打过招呼,他们会支持你。”
文件很厚,列着几十个名字和联系方式,每一个都是商界有分量的人物。
“为什么?”陆鸣兮问,“为什么这么帮我?”
柳如烟看着他,眼中情绪复杂:
“因为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——不是所有人都被利益驱使,不是所有官员都想着升官发财。还有人真心想为一方土地做点事,为普通人谋点福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:
“也因为……这三年,是我人生中最自由的三年。在这里,我不是柳氏集团继承人,不是联姻筹码,只是柳烟,一个喜欢画画的普通人。你让我觉得,这样的生活,是有价值的。”
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管家敲门进来:“小姐,车准备好了。”
柳如烟深吸一口气,走向陆鸣兮:“陆先生,我要走了。北山的事,请你一定坚持下去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有一天我处理完家族的事,也许还会回来。”
她伸出手。
陆鸣兮握住,她的手很凉,但握得很紧。
“保重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柳如烟松开手,最后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开。
画室里空了下来。
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北山秋色,在灯光下静静等待。
陆鸣兮站了很久,然后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份名单。
很重,不只是纸的重量。
……
陆鸣兮回到县城已是深夜,
苏玥的住处亮着灯。他上楼敲门,门很快开了。
“回来了?”苏玥穿着居家服,头发湿漉漉的,显然是刚洗过澡。
她手里拿着毛巾,脸上带着笑。
“嗯。”陆鸣兮进屋,闻到食物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