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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等着。”
衍真的身影彻底消失了。
虚无中又只剩下凌昊一个人。
但这一次,黑暗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浓了。
凌昊看着那片黑暗——尽管他没有眼睛——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光亮。
不是光,是希望。
衍真说,总有一天,会有办法的。
也许是真的,也许是安慰。
但凌昊愿意相信。
因为他答应过师父,要好好活着。
就算是以这种方式,他也要好好活着。
墨尘蹲在祭坛边上,双手抱着膝盖,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
他看着祭坛中央那枚发着白光的玉佩,看了很久。
沈青站在他身后,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,不知道说什么。
冰魄站在更远的地方,背对着祭坛,像是在看别处,但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衍清站在甬道口,撑着那把油纸伞,看着那枚玉佩,沉默了很久。
地宫里安静极了,只有风吹过的声音。
过了很久,墨尘站起来。
他走到祭坛中央,蹲下来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那枚玉佩。
玉佩是温的。
和师兄的手一样温。
“师兄,”墨尘说,“你是不是在里面?”
玉佩的光跳了跳。
墨尘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,但他忍住了。
“师兄,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桃花的。你还说过要给我炖兔肉,给我买糖葫芦,给我讲故事。”
“你不能说话不算话。”
玉佩的光又跳了跳。
墨尘把玉佩从祭坛上拿起来,握在手心里。
玉佩不大,刚好能握在掌心里。
墨尘把它贴在胸口,感受着那一点点温热。
“师兄,我等你。”
“不管多久,我都等你。”
“你一天不出来,我就等一天。你一年不出来,我就等一年。你一辈子不出来,我就等一辈子。”
玉佩的光在他手心里微微亮着,像是在回应。
沈青走过来,站在墨尘身边,看着那枚玉佩。
“凌昊,”他说,“你听见了吗?你师弟说了,等你。”
“你要是还有点良心,就早点出来。”
玉佩的光闪了闪。
沈青笑了,但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他别过头去,用袖子擦了一把脸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冰魄走过来,看了一眼那枚玉佩,没有说话。
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玉佩。
玉佩的光亮了一下。
冰魄收回手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甬道口的时候,她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。
“我等你。”
然后她走进了甬道,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衍清看着那枚玉佩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衍真人走的时候,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墨尘和沈青看着她。
衍清说:“他说,封印不是没有办法解开。只是需要时间,需要找到对的方法。”
“我会去找的。”
她看着那枚玉佩。
“你等着。”
然后她转身,走进了甬道。
地宫里只剩下墨尘和沈青。
墨尘把玉佩握在手心里,贴在胸口。
“师兄,我们回家。”
他转身,走出地宫。
沈青跟在他身后。
走出甬道的时候,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墨尘眯着眼睛,看着天上的太阳。
太阳很大,很亮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“师兄,今天天气很好。”
玉佩在他手心里微微发光。
墨尘笑了笑,一步一步走下山。
山道很宽,铺着青石台阶,一级一级向下延伸。台阶两旁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,像是在说着什么。
墨尘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稳。
他走下山,走出玄宫,走进那片茫茫的人世间。
玉佩在他手心里,温热的,一跳一跳的,像一颗心脏。
他走了很远很远,走到一个山坡上,停下来。
山坡上开满了野花,红的,黄的,紫的,白的,五颜六色,像一幅画。
墨尘在山坡上坐下来,把玉佩放在膝盖上。
“师兄,这里好漂亮。你看见了吗?”
玉佩的光亮了亮。
墨尘笑了。
“等你出来了,我们在这里盖个房子,好不好?”
光又亮了亮。
墨尘仰起头,看着天上的白云。
白云慢慢飘着,像一群羊,又像一朵朵。
“师兄,我不急。你慢慢来。”
风吹过山坡,野花在风中摇曳,像是在跳舞。
玉佩的光在手心里,温热的,稳定的,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
咚,咚,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