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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玄青山之后,凌昊三人的行程比预想中慢了许多。
不是因为路难走,而是因为凌昊每到一个地方,都要停下来打听养魂木的消息。他问过客栈老板,问过路边小贩,问过江湖术士,甚至问过山里的猎户。得到的答案要么是“没听说过”,要么是“那是传说里的东西,谁见过”。
沈青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一趟一趟地跑,忍不住说:“你这样找,找到猴年马月去?”
凌昊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走。
他知道沈青说得对。这样漫无目的地找,和大海捞针差不多。但他没有别的办法。养魂木这种东西,古籍上只有寥寥几笔的记载,连个确切的出处都没有。他唯一知道的,就是“极北冰原深处”这六个字。
可极北冰原那么大,“深处”又是哪里?
走了五天,他们到了一个叫“北风镇”的地方。
北风镇不大,只有几十户人家,但因为地处通往极北冰原的必经之路上,来来往往的人不少。镇上有一家客栈,一间酒馆,还有一个杂货铺,卖一些去冰原必备的东西——厚皮袄、雪镜、冰镐之类的。
凌昊三人在客栈住下,晚上去酒馆吃饭。
酒馆里很热闹,坐满了人。大部分是去冰原讨生活的猎人,也有一些商人,贩卖皮货和药材。空气里弥漫着酒气和烟草的味道,嘈杂的人声混在一起,嗡嗡的。
凌昊找了个角落坐下,要了三碗面和一壶酒。
面还没上来,旁边桌子的几个猎人正在大声聊天。
“听说了吗?老赵头那队人,又折了三个。”
“怎么折的?”
“碰上冰熊了。三个人,连个全尸都没留下。”
“啧,这年头冰原上的畜生越来越凶了。以前冰熊不主动攻击人,现在见人就扑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老赵头说了,再往里走,还有更邪门的东西。他亲眼看见一道冰缝里冒出黑气,队里一个人吸了一口,当场就疯了。”
凌昊端着酒杯,听了一会儿。
那几个人聊的都是冰原上的危险——冰熊、雪崩、冰缝里的毒气,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。没有人提到养魂木。
他放下酒杯,走到那桌猎人旁边。
“几位大哥,打听个事儿。”
几个猎人抬起头看他。其中一个满脸胡子的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问:“什么事?”
“你们在冰原上跑了这么多年,有没有见过一种黑色的木头?不长叶子,就一根光秃秃的树干,摸上去是温的。”
几个猎人面面相觑。
胡子壮汉摇头:“没见过。黑木头倒是有,冻得梆硬,哪有什么温的。你听谁说的?”
凌昊笑了笑:“听一个老人说的。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
他回到座位上,面已经上来了。
沈青一边吃面一边低声说:“看来这东西确实不好找。”
凌昊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冰魄吃得很慢,一碗面吃了小半个时辰。吃完之后,她放下筷子,看着凌昊。
“明天我先进冰原探探路。”
凌昊摇头:“不用。一起去。”
冰魄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,三人离开北风镇,继续往北走。
出了镇子,景色就变了。绿色的草地越来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灰褐色的冻土和低矮的灌木。气温也明显下降了,呼吸的时候能看见白气。
走了半天,地面开始出现零星的积雪。越往北走,积雪越厚,到后来放眼望去,全是白茫茫的一片。
凌昊把在北风镇买的厚皮袄穿上,戴上雪镜,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。沈青和冰魄也是一样,三个人走在雪地里,像三个移动的雪包。
“这鬼地方,”沈青一边走一边嘟囔,“冷得要命。”
凌昊没有说话,只是埋头往前走。
他手心里的那点光——墨尘的魂魄——在寒冷中显得格外明亮,像是也在努力抵抗着严寒。
凌昊把手缩进袖子里,把光护住。
又走了两天,他们进入了冰原的边缘地带。
这里的景象和之前完全不同。脚下不再是平坦的雪地,而是一望无际的冰面。冰面是淡蓝色的,光滑得像镜子,能照出人的影子。远处有一些冰丘,高低起伏,像是凝固的波浪。
空气干燥得要命,吸一口进去,鼻腔里像被刀割一样。
凌昊停下来,拿出地图看了看。
“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。”他指着地图上标注的一个点,“再往前走,就是无人区了。地图上没有标注任何东西。”
沈青凑过来看了一眼,吸了吸鼻子。
“无人区就无人区吧,反正咱们也没别的地方可去。”
凌昊把地图收好,正要继续走,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看见了一样东西。
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冰丘后面,有一道黑烟,正袅袅地升上来。
在这片白茫茫的冰原上,那道黑烟格外显眼。
沈青也看见了。
“有人?”
凌昊摇摇头。
“不一定。”
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冰丘。
走到近处,他们看见冰丘后面有一个洞穴。洞穴不大,洞口只容一个人进出。黑烟就是从洞里冒出来的。
凌昊蹲下来,看了看洞口边缘。
洞口边缘有一些痕迹,像是有什么东西爬进爬出留下的。那些痕迹不是人的脚印,更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印。
“不是人。”沈青低声说。
凌昊点点头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进去看看。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冰原上,任何一个异常都可能指向他要找的东西。
三人鱼贯进入洞穴。
洞穴里面比外面暖和一些,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,像是烧焦的木头,又像是某种动物的体味。
凌昊走在最前面,手里握着那枚碎玉简的残片。玉简碎片发出淡淡的金光,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洞穴不深,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尽头。
尽头的空间比通道大一些,大约有一间屋子那么宽。空间的正中央,有一堆东西在燃烧。
但那不是普通的火。
火焰是黑色的,没有温度,反而散发着阵阵寒意。黑焰舔舐着空气,却不烧任何东西——它
而在黑焰的正中央,插着一根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