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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四把擦好的铳背在身后,站起来,看着落日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收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来多少,收多少。”
当夜,特潘部落。
特拉托尔看着地上那堆特诺奇蒂特兰人的铜矛、羽毛头盔和旗帜,手抖得厉害。
“二十三个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你们十三个人,杀了二十三个?”
赵四站在他对面,神色平静:“一个没跑。”
特拉托尔抬起头,看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炫耀,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平静的、理所当然的自信。
“你们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”特拉托尔的声音沙哑。
“大宋皇城司的人。”赵四重复了一遍,“我们是来交朋友的。朋友有难,我们帮忙。朋友有仇,我们帮着报。今天这二十三个,是见面礼。”
特拉托尔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赵四面前,单膝跪下。
“特潘部落,从今天起,听你的。”
赵四扶起他:“不是听我的,是做大宋的朋友。朋友之间,平起平坐。”
特拉托尔站起身,看着棚外那些拿着钢刀、满脸兴奋的年轻武士,忽然笑了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被科约阿坎人欺负,被阿斯卡波察尔科人欺负,被特诺奇蒂特兰人欺负。他的族人吃不饱,穿不暖,随时可能被抓去当奴隶。
但从今天起,不一样了。
他看了一眼赵四腰间那支还在散发硝烟味的神机铳,又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把崭新的钢刀。
“特潘部落,”他低声道,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时来运转了。”
棚外,篝火正旺。
奥克塔维奥和几个亲从官正在教那些年轻武士怎么用钢刀。尤卡坦已经在整理明天去阿斯卡波察尔科的礼物。
而赵四坐在篝火边,摊开舆图,用炭笔在上面标注了今天战斗的位置。
他在那处水道旁,画了一个小小的叉。
旁边写了一行字:“靖平五年腊月廿四,全歼特诺奇蒂特兰巡逻队二十三人,零伤亡。”
这是他在金洲画下的第一个叉。
但绝不是最后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