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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操场边上,双手背在身后,看着那些孩子,表情很平静,没有笑容,没有皱眉,就是看着。
“你应该能看见诸气吧?”钟布衣问,目光没有从孩子们身上移开。
陆离站在他旁边,灰眼眯起:“可以。”
“那看看他们,有没有需要你帮忙的……”
陆离的灰眸中,有气一样的灰光在闪烁着。
每一个孩子的身上都有一层薄薄的气,颜色不同,亮度不同,但都很干净。
那是从身体里自然散发出来的蓬勃生机,陆离的目光从第一个孩子扫到最后一个,又从最后一个扫回第一个。
大部分都很好,只有几个孩子身上有些小毛病。一个小女孩的肺里有点惨白病气,积在气管里,呼吸的时候气流的颜色比别的小孩暗一些。
一个小男孩的胃不太好,胃壁上有一层淡淡的寒气;还有一个孩子的膝盖有一块旧伤,不知道是摔的还是磕的,骨头已经长好了,但筋还有点紧。
……
陆离抬起右手,轻轻拍了一下腰间的葫芦。
捣药月葫芦的盖子自己弹开,一丝绿色的药气从葫芦口升起。
药气在空气中凝聚成形,而后变成十几把小剑,每一把都比手指还短,通体碧绿。
小剑悬在陆离身前,剑尖对准了那几个孩子的方向。
陆离屈指一弹,小剑“咻咻咻”声音中,飞了出去。
它们穿过做操的方阵,飞到那几个孩子的身边。
每一把小剑都找到了自己的目标——一把飞进小女孩的胸口,在她肺里转了一圈,带出一缕惨白色的气。
一把飞进小男孩的胃里;一把飞到那个膝盖有旧伤的孩子身边,围着膝盖绕了两圈,从筋肉的缝隙里抽出一丝病气。
这些不好的气,小剑从孩子们的身体里带了出来。
剑身的颜色变了,从碧绿变成了惨白,它们飞回陆离身边,停在葫芦口上方。
葫芦口里传出一股吸力,把那些病气一口一口地吞了进去。
小剑的颜色慢慢变淡,化成药气,重新钻进葫芦里。
盖子合上后,治疗完成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。
操场上没有人注意到,孩子们还在做操,伸胳膊踢腿,认认真真。
“没什么大问题了。”陆离说。
钟布衣点了点头,目光从孩子们身上移开,转向操场另一边。
那里站着几个年轻人,两男三女,穿着和孩子们不同款式的运动服,有的在压腿,有的在慢跑,有的在拿着保温杯喝水。
他们是支教老师,年纪最大的看起来不到三十,最小的可能刚二十出头。
“那看看那些小伙子们。”钟布衣说,语气里多了一点歉意:“来我这个穷乡僻壤支教,也是苦了他们了。”
陆离的灰眼再次亮了。
支教老师的身体,比小学生还不如。
但也不是大病,都是小毛病。
颈椎、腰椎、肩膀、膝盖……每一个人的关节都有不同程度的劳损。
胃也不好,五个人里有三个胃气偏弱,睡眠更差,心气浮,肾气亏,一看就是长期熬夜、作息不规律导致的。
关易站在压腿杠旁边,正在做拉伸。他的身体比那几个老师好很多,关家的底子在那里,虽然瘦,但五脏六腑的气都很足,没有明显的毛病。
只有两个人是健康的——关银和关易。
关银就不说了,练武的底子在那儿,煞气虽然不重,但打熬筋骨的基础打得扎实。
关易倒是让陆离意外了一下——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教书先生,气血居然很稳,五脏六腑的气都处在一种平衡的状态。
陆离的目光从关银和关易身上收回来,再次拍了一下葫芦。
更多的药气从葫芦里涌出来,凝聚成更多的小剑。
他轻轻挥了一下手,小剑飞出去了。
它们飞向那些支教老师,飞向他们的胃、颈椎、血管、鼻腔、眼睛。
每一把小剑都精准地找到了病灶,切进去,带出病气,飞回来……
葫芦的盖子合上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
陆离等了一会,愣了一下。
居然没有“因果”压下来?
那种让他喘不过气的沉重感没有出现,那种随时可能被天雷劈中的危机感没有出现。
陆离扭头看向钟布衣。
后者笑了笑:“我说了……在这里,我还是‘天子’。”
陆离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头顶上方三尺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