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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如果要实名,今天开始就不能单独行动。”
杨余把U盘递过去:“先拷两份,做时间戳备案。”
顾律师接过,动作利落:“明白。”
鹿晓坐在沙发上,看着这一切,眼神还有点发怔。
大概是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扛。
突然有人真的把她当成一件大事来处理,反而会不适应。
沈清秋这时候打了电话过来。
杨余走到窗边接起。
“人接到了?”
“接到了。”
“安全?”
“暂时安全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,沈清秋才低声问:“是不是很严重?”
杨余看着窗外落雨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比我们想的还脏。”
沈清秋呼吸都紧了一下。
“那你今晚还回医院吗?”
“回。”杨余顿了顿,“程诺那边不能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这边先陪着,阿姨还没醒,但指标稳定。程诺情绪也缓下来一点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她停了停,又补一句:“还有,别一个人扛着硬顶。你今天声音听着就不对。”
杨余低低笑了一下,很轻。
“你现在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了?”
“能。”沈清秋说,“所以你别装。”
这句出来,他胸口那点一直绷着的劲,像被很轻地按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顾律师那边已经把第一段视频调出来了。
办公室里一群人围过去,鹿晓没动,脸色却明显白了。
屏幕一亮,所有人的眼神都冷了。
是宿舍走廊监控。
画质不算特别清,但足够认人。
时间显示在三年前深夜一点多。
几个女孩穿着训练服,低着头靠墙站着,前面有个男人在训话。
男人侧脸一出来,周明就直接低骂了一句。
“邵齐。”
视频没有声音,但动作很清楚。
邵齐指着其中一个女孩说了什么,那女孩明显在摇头。
下一秒,他上前一步,一巴掌就甩了过去。
办公室里气氛瞬间死了。
老刀牙都快咬碎了:“我操他祖宗。”
第二段视频更狠。
拍摄角度像是从门缝里偷录的,画面晃得厉害。
屋里灯很暗,但能看见有个女孩被按着坐在沙发边,旁边有人在逼她签东西。
她一直在哭,嘴里不停说“我不签”。
然后画面里传来一个男声。
“你今天不签,明天就别想继续待在这儿。”
“你妈那边的补贴也会停。”
“想清楚再哭。”
这声音一出来,鹿晓整个人都僵了。
“是他。”
顾律师回头:“谁?”
“宋启山。”
这一句,把屋里所有人都钉住了。
不是助理,不是外围,不是传话的人。
是宋启山本人。
老刀猛地站起来,脸都黑了:“这老王八蛋亲自下场?”
鹿晓死死盯着屏幕,眼圈通红,声音却异常确定。
“我记得他的声音。”
“当年他在台上讲公益,讲梦想,讲会给我们机会。可晚上他也会亲自来选人。”
周明握着手机的手都紧了。
“这下不是疑点,是铁证。”
顾律师反而比他们都冷静。
“还不够。”
“视频能证明暴力和胁迫,但要打死,还得补全时间、人物关系、协议内容和其他受害人证词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未成年身份要坐实。”
“只要其中一条链子不够硬,对方就会咬死是管理失当、培训纠纷,绝不会自己认别的。”
杨余点头:“那就补。”
“今晚开始,全部往这条线上压。”
鹿晓忽然开口:“我可以联系人。”
众人看向她。
“那六个人里,有三个我大概还能找到。”她咬着牙说,“我知道她们怕,可现在不联系,等宋启山那边彻底收完尾,就更找不到了。”
顾律师看着她:“你现在不能单独联系,所有沟通都要留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而且一旦联系,她们有可能转头就把你卖了。”
鹿晓顿了顿,脸白了一下。
“也有可能。”她低声说,“可我还是要试。”
杨余看着她,过了几秒才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但用我们准备好的号码打,话术先过一遍,别直接提实名和视频。”
鹿晓应了一声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整间律所像绷紧的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