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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到程诺时,她特意多给了一个保温盒。
“这是给你妈妈熬的汤,医生说暂时不能喝太油的,我问过了,这个可以少量喂一点。”
程诺愣住,眼圈瞬间红了。
“清秋姐……”
“别说谢谢。”沈清秋冲他笑了下,“你明天还要练,得撑住。你妈妈还等着看你站上台。”
程诺低头接过保温盒,手都在发颤:“嗯。”
杨余站在一边,看着沈清秋在人群里忙,胸口发软。
她总是这样。
不抢光,不出头,却总能在最需要的时候,让人稳下来。
老刀啃着包子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你这媳妇,真是捡到宝了。”
杨余瞥他一眼:“羡慕?”
老刀啧了一声:“不羡慕,我怕人管。”
话刚说完,就被陈姐一脚踩在鞋面上。
“你没人管,活该单着。”
老刀疼得直抽气:“你有病吧!”
排练厅里难得笑出声。
压了好几天的气,终于松了一点。
可这口气没松太久,第二天下午,又出了事。
医院那边打来电话,找到一个初步匹配的肾源线索。
不是现成捐赠,而是一位外地去世者家属愿意捐献,配型结果和程诺母亲接近,但需要专家进一步确认,最快也得二十四小时。
消息一出来,程诺差点站不稳。
希望来得太突然,反而让人不敢信。
“真的有可能吗?”他抓着医生,声音都哑了。
医生点头:“有希望,但还不能百分百确定,你先稳住情绪。”
程诺连着点头,眼睛红得厉害:“我稳,我一定稳。”
他转身就去找杨余,走到跟前,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杨余看着他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我知道。”
程诺低下头,肩膀狠狠抖了一下。
这一晚,他练得更狠。
像是终于看到了一点光,反而更怕自己配不上。
总决赛当天,整个场馆座无虚席。
外场早早就被粉丝围满了,灯牌连成一片,热闹得像海。
《真实的声音》从开播到现在,已经不止是一档节目。它像一口气,替很多人争过,也替很多人撑过。走到今天,观众想看的,早就不只是冠军是谁。
他们想看,这群真正拼过的人,站到最后会是什么样子。
后台,十强都在做最后准备。
化妆间里气氛紧绷得厉害,连平时最能吵的许安安都安静了不少。她坐在镜子前,手心全是汗,化妆师给她补口红的时候,她嘴都在抖。
“别紧张。”林澈坐在旁边,声音不大,“你一紧张,就会踩空拍子。”
“闭嘴。”许安安白了他一眼,“你自己手都在抖。”
林澈低头一看,默默把手收回去。
程诺坐在最里面,耳返挂在脖子上,一遍遍听伴奏。他今天选的歌,是自己改编的一首原创。没人知道,他把母亲这几年的病历单全折成小方块,塞进了口袋里。
他想带着那些熬过来的日子上台。
杨余走进后台时,所有人都下意识站了起来。
“坐。”他说,“别搞得像训话。”
大家又坐回去,却还是看着他。
杨余扫了一圈,忽然问:“怕吗?”
许安安咬牙:“怕。”
林澈苦笑:“说不怕是假的。”
程诺也轻声说:“怕。”
杨余点了点头。
“怕就对了。”
几个人都愣了下。
“如果今天你们一点都不怕,只能说明你们不在乎。”杨余看着他们,“可你们会怕,说明你们把这场舞台当回事,把自己当回事,把这一路走来的每一步都当回事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所以别跟这种情绪对着干。带着它上去。它不是拖累,是证明你们活着,证明你们认真。”
化妆间里静得厉害。
秦岚站在门口,听到这句,眼神都轻轻动了动。
杨余看着十个人,最后只说了一句。
“去吧,别给自己留遗憾。”
舞台灯光亮起的那一刻,全场沸腾。
主持人开场,导师亮相,观众欢呼,一切都像走到了最燃的那个点。
第一轮是个人秀。
许安安第一个上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黑红舞台服,长发高扎,眼神锋得像刀。音乐一炸开,全场尖叫直接掀翻顶棚。
她这一路被骂过太野,被说过不够甜,不像传统女爱豆。可她偏偏就靠这股野劲,一路杀到总决赛。
她跳得太狠了,落地干净,卡点精准,中间那段地板动作几乎把观众看疯。最后一个定点结束,全场喊她名字喊得快炸了。
秦岚拿起话筒,第一句就是:“许安安,你终于把自己完整地放出来了。”
许安安眼圈一下红了,却硬是忍住,冲台下鞠了一躬。
第二个是林澈。
他今天没走花路子,就一架钢琴,一束灯,一个人。
第一句出来,现场就安静了。
他的嗓子是那种越听越上头的干净,不腻,不飘,像冷风里的一口烈酒。唱到高音处,他没炫技,只是把情绪往上顶,结果比任何技巧都更抓人。
台下很多观众本来拿着灯牌在晃,后来都慢慢停了,只剩下安静听。
周明点评时难得认真:“你不是在唱给观众听,你是在把心掰开给人看。很危险,但也很珍贵。”
林澈下台时,眼睛都湿了。
一个接一个。
每个人都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