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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4章 缺德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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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着楚鹏绕着这大铁山一样的穹隆走了快半个时辰,鼻子里早就灌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儿。

不是寻常地下潮霉的土腥气,是混着血沫子、焦糊肉味,还有一股子甜腻得让人犯恶心的铁锈气,一丝一丝往你喉咙里钻,堵得胸口直发闷。

楚鹏说这地方叫铁冥监,我一开始还以为就是个阴间关押重犯的地牢,直到走到这条甬道尽头,闻见这味儿,我后脖子的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,手不自觉就按在了腰上刀柄上。

那刀柄被我攥得发暖,可我摸上去还是觉得凉,不是刀柄凉,是我手心冒冷汗凉。

旁边的李无泪没说话,可我听见他那把绝情刀的刀鞘在轻轻哆嗦,嗡嗡的,像藏在里头的刀灵早就闻见了仇人血味儿,急着要往外跳,要饮那老贼的血。

楚鹏甩了甩他那飘着的袖子,我就看见他背后那对金色翅膀的虚影晃了一下,那金光亮得刺眼睛,他咬着牙,声音压得低,可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气。

“师叔,这老狗侯城隍,当年反了地府之后,居然藏在这儿干这种腌脏事儿!这么多年,得有多少无辜百姓折在他手里?

今天咱们既然撞破了,就直接掀了他这鸟窝,把那些炼出来的阴兵全打回地府魂飞魄散,挖了他的心肝,挂在穹隆口上,给那些屈死的百姓祭天!”

我点点头,没说话,抬脚就往穹隆深处走。

鞋底踩在地上,咯吱咯吱响,这地上哪儿是什么土啊,全是细碎的铁屑,厚厚的铺了一层。

走一步陷半寸,那咯吱声在这死静的穹隆里响得吓人,每一声都像踩在人心尖儿上。

我走了两步,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五个字:“走吧,送他上路。”

越往里头走,那怪味儿越浓,等走过两道铁闸门,眼前一下子开阔起来,我整个人都僵住了——漫山遍野全是熔炉。

一座挨着一座,整整七十二座,每一座都吐着绿幽幽的火舌,烤得人脸皮子发烫。而那些熔炉顶上,架着密密麻麻的铁沟渠,沟渠里流的哪儿是铁水啊?

是一股子暗红色的东西,稠得跟熬了三天三夜的糖浆似的,慢慢悠悠往前淌,还冒着热气,那甜腻的焦臭味儿就是从这儿飘出来的。

我盯着那东西看了两秒,胃里翻江倒海,差点没吐出来——这哪是什么矿浆啊,这是人的皮肉骨头熬出来的人膏啊!

沟渠两边还坐着好多鬼影,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,镣铐锁着他们的脖子,手里都拿着大铁勺,一刻不停地搅着沟渠里的人膏,就怕这玩意儿凉了凝固堵了沟。

那鬼影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眼珠子直勾勾的,一看就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,只剩下干活的本能了。

想想也知道,他们多半也是之前被抓来的活人,炼完了阴兵,剩这么点残魂在这儿当牛做马。

楚鹏跟我说过侯城隍炼阴兵的邪法,我一开始还不信,觉得哪有人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,现在亲眼看见了,我才知道,这老贼真是连根骨头都烂了。

原来当年他跟着叛军反地府,一路上抢了不知道多少魂魄,拿魂魄炼阴兵,可炼出来的都是些歪瓜裂枣,一刀下去就碎,根本不经打。

这老贼折腾了几十年,居然琢磨出来这么一个断子绝孙的法子。

炼一尊不破阴兵,得用三十六个活人的血肉骨头当“矿砂”,七十二个活人的魂魄当“熔剂”,最后还要用活人临死前攒的滔天怨念当“引火炭”,这么七烧八炼,才能炼出来刀砍不动枪扎不透的不破阴兵。

你说这玩意儿多缺德?为了炼出这些凶兵,他这铁冥监几百年来就没停过。

每隔七天,他手下的狗腿子就顺着北直隶各地挖的暗沟暗道,偷偷摸去村里镇上抓活人,夜深人静的时候,你正睡着觉呢,门被捅开,一棍子打晕了,直接就给拖进暗道里。

神不知鬼不觉就运到这儿来了,家里人找疯了都不知道人哪儿去了,还以为是被山狼叼走了,哪能想到是被抓到这儿来炼人了。

这些百姓抓进来,不是一刀杀了就完事儿了,那太“浪费”了,老贼侯城隍有得是法子折磨你。

他们先把你扔进专门的预处理炉子,就是那所谓的“炼人炉”,那炉子根本就不是一下子把人烧死,他架着温温的文火,就那么慢慢烤,一天一夜,就那么烤着。

你想想,那温度不高不低,就是慢慢烘着你,从你的手脚开始,一点点把皮肉从骨头上烤焦烤化,烤得软了。

最后整个人从头到脚全都化成一滩暗红色的人膏,黏糊糊贴在炉壁上,再从炉子底的小窟窿流出来,顺着沟渠流进主熔炉。

最残忍的是什么你知道吗?整个过程,你的意识全都是清醒的!

你能清清楚楚感觉到,你的手指头先开始发烫,然后皮肉一点点变焦变黑,顺着骨头往下掉,然后慢慢往上蔓延,你能闻到自己肉被烤焦的香味儿。

能感觉到骨头一点点被烤软变形,可你喊不出声,动不了,就只能挺着,一分一秒熬着那种钻心蚀骨的疼。

侯城隍这老贼要的就是这个,他说了,只有活人在极致的痛苦里,才能攒下最多的怨念。

这怨念才是炼不破阴兵最关键的引子,没这个,炼出来的阴兵就是一堆废铁。

你听听,这还是人说的话吗?这根本就是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!

七十二座主熔炉围在中间,最当间儿那一座,比旁边的炉子整整大了一倍,炉身高得有五丈,口儿直径就一丈宽,那就是侯城隍自己守着的中央熔炉,也是整个铁冥监的心脏,所有阴兵的力量都是从这儿出来的。

这炉子喷出来的火也不一样,旁边的都是绿幽幽的阴火,就它是纯白的,那火苗儿一截一截的,一会儿缩回去,一会儿喷出来,跟人喘气似的,活脱脱像个活物。

侯城隍就坐在炉口正上方的铁王座上,那王座哪儿是王座啊,是拿无数断剑残刀熔在一起铸的,疙疙瘩瘩全是锋刃,椅背上还嵌着七颗拳头大的铁珠子,每一颗珠子里都封着一个活人魂魄。

我都能看见那影子在珠子里头瞎撞,哭天抢地的,那是老贼拿来当王座轴承的,你说这是什么畜生做派?

这老贼的模样,真是看一眼就做噩梦,哪儿还有半分当年城隍爷的样子?

当年他也是天庭敕封的正神,现在穿的那一身铁甲,锈得一块一块掉渣,更可怕的是,那铁甲跟他的皮肉长一块儿了,你根本分不清哪儿是甲哪儿是肉,整个就长在他身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