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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算回来了!”周念安从铺子里冲出来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,“刚才有人塞进来的,说要跟你赌块‘地基料’,赌注是你爷爷的黑油皮籽料另一半。”
纸条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地图,标的位置正是念林记老铺的地窖。念土刚把火山碧玉往柜台上一放,门帘就被掀开,走进来个穿中山装的老头,手里拄着根玉拐杖,杖头是颗鸽血红的翡翠,一看就价值连城。
“念家后生,久等了。”老头往太师椅上一坐,拐杖往地上顿了顿,“我是你爷爷的老伙计,姓秦。当年他藏在地基下的料子,得用火山碧玉才能换。”
念土指尖敲着柜台:“秦老既然是爷爷的朋友,该知道他的规矩——赌石得见真章,空口白牙谁信?”
秦老头笑了,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块原石,皮壳是土黄色的,沾着新鲜的泥土,显然刚从地下挖出来:“这就是地基料,你切涨了,籽料另一半归你;切垮了,火山碧玉得留下。”
周念安突然拽了拽念土的胳膊,压低声音:“这是‘墓皮料’!是从老坟地里挖出来的,阴气重,十切九垮!”
秦老头的拐杖又顿了顿:“怎么?不敢赌?”
念土没说话,直接把墓皮料拖到解石机旁。钢锯刚碰到皮壳,就听见“咔”的脆响,像是锯到了骨头。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啧啧摇头——这声音,十有八九是垮了。
突然,锯口处透出点鸡油黄,像夕阳落在玉肉里。老坑眼(他跟着念土回了潘家园)的烟锅子都掉了:“是‘黄蜡石’!而且是极品‘冻蜡’,一克就值八千!”
秦老头的脸色微变,却依旧坐着不动:“这只是开胃菜,真正的料子在地基下。”
念土跟着秦老头往地窖走,楼梯上的青苔里嵌着些玉渣,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光。地窖最深处的地面上,有个新挖的坑,里面埋着块更大的原石,皮壳上刻着个“念”字,正是爷爷的笔迹。
“这才是主料。”秦老头往坑边一站,“你爷爷当年说,谁能解开这料,谁就能掌管道entire潘家园的矿脉。”
念土刚要下坑,就被周念安拽住:“等等!这皮壳是‘假松皮’!有人用胶水粘了层假皮,里面说不定是废料!”
秦老头突然冷笑:“你爷爷还说过,识玉先识人,连这点险都不敢冒,不配拿籽料。”
念土跳进坑里,用解石刀往原石上一划,假皮果然脱落,露出里面的真皮——是罕见的“象皮”,上面的褶皱里嵌着细小的金沙,一看就是老场口的好料。
“开天窗!”老坑眼在上面喊。
念土往原石上钻了个孔,用手电往里照,瞬间倒吸口凉气——里面的玉肉是罕见的“紫罗兰”,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葡萄汁,水头足得能映出人影。
“涨了!这料能值二十亿!”看热闹的人炸开了锅。
秦老头突然往坑边扔了个铁盒:“籽料另一半在里面,你自己拿。”
念土打开铁盒,里面果然有半块黑油皮籽料,跟自己的那块拼在一起,正好组成个完整的“林”字——是念林两家合玉的标记!
就在这时,地窖突然晃动起来,紫罗兰原石的裂缝里渗出黑水,在地上汇成个“秦”字。念土突然明白:“你不是爷爷的朋友!你是当年跟他抢矿脉的秦扒皮!”
秦老头的脸瞬间扭曲:“你爷爷当年骗了我!说好的矿脉平分,他却把最好的料子藏起来,还让林家人守着,我找了三十年,终于等到今天!”
他突然拍了拍手,地窖的石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从外面传来水泥浇筑的声音——他要把念土活埋在这儿!
念土突然指着紫罗兰原石:“你看这玉肉里的影子!”
手电光扫过去,玉肉里竟映出个模糊的人影,正往原石深处钻,手里举着块黑油皮籽料,跟秦老头的玉拐杖长得一模一样!
“是爷爷!”念土突然明白,“他当年没把料子藏起来,是自己钻进矿脉里了!这紫罗兰原石,就是他用身体养出来的!”
秦老头的拐杖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突然疯了似的往原石上砸:“不可能!那老东西早就该死了!”
原石被砸出个洞,里面的紫罗兰玉肉突然像水一样流开,露出根白色的玉骨,上面刻着行字:“矿脉有灵,得玉者守,失玉者亡——念林合璧,方得始终。”
地窖的晃动越来越厉害,紫罗兰原石开始发光,在地上组成个巨大的玉阵,把秦老头困在中间。他的玉拐杖突然炸开,露出里面的铅芯——是块假料!
“我的玉!我的矿脉!”秦老头在玉阵里疯狂嘶吼,身体竟开始变得透明,像要被玉阵吸进去。
念土抓起两块黑油皮籽料,往玉阵中心一放,裂缝里的黑水突然变清,涌出更多的紫罗兰玉肉,往潘家园的地基下钻,显然是在唤醒整条矿脉。
老坑眼突然指着石门:“快看!那是什么!”
手电光扫过去,石门的裂缝里塞着张纸条,是林晚的字迹:“潘家园的矿脉连着海底玉矿,秦老头的背后,还有个更厉害的人,他要的不是玉,是念林两家的合玉之术!”
念土摸了摸怀里的籽料,突然觉得它们在发烫,像是在呼应什么。地窖的地面上,紫罗兰玉肉组成的“林”字突然亮起,指向潘家园的水井——那里是通往海底玉矿的入口!
秦老头的惨叫声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阵青烟,被玉阵吸得一干二净。念土望着石门,突然想起林晚的话——那个更厉害的人,会是谁?
地窖外传来周念安的喊声:“念土!快出来!水井里冒绿光了!”
念土抓起紫罗兰原石的碎料,知道新的赌局已经开始。这次的赌注,不再是钱,而是念林两家守护了百年的矿脉,还有爷爷留在玉肉里的秘密。
水井里的绿光越来越亮,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个巨大的影子在游动,身上的鳞片像紫罗兰玉肉一样,闪着诡异的光。
那是矿脉的守脉灵?还是秦老头背后的人派来的?
念土握紧手里的黑油皮籽料,一步步往地窖外走。他知道,这场赌局的真正对手,才刚刚浮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