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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2章 烧了三天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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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突然想起什么,掏出那半块玉簪,递给周念安:“这个给你,周家守了这么久,也该歇歇了。”

周念安接过玉簪,突然笑了:“其实我太爷爷早说了,周家跟念家,本就是一家人。”

往回走的路上,念土把镇魂玉抱在怀里,像抱着团暖火。墨翠里的影子依偎在一起,再也没动过,像睡熟了。他不知道当护玉人会遇到什么,但他知道,爷爷的噩梦该醒了,太爷爷和奶奶的约定,也算圆了。

车开过小街子,那个敲石头的老汉站在路边,对着他们挥手,手里拿着块刚切开的原石,里面的玉肉泛着晴水绿,没有黑气,干干净净的。

念土突然觉得,胳膊上的蛛网纹在发烫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醒了。他低头看,纹路尽头的绿光闪了闪,指向西边——那里,是帕敢最深的矿脉所在地。

难道蚀玉母的根,不止血坑里那一处?

皮卡车往帕敢西脉开了整整两天,路越走越险,最后索性没了路,只能把车停在山坳里,徒步往矿脉深处钻。周念安背着半袋解玉砂,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念土胳膊上的蛛网纹——那纹路已经变得像活物,绿光顺着血管的走向蠕动,偶尔还会渗出些玉屑,落在地上,能把碎石染成淡绿色。

“这矿脉比想象中邪乎。”周念安用砍刀劈开挡路的荆棘,枝桠断裂处冒出白色的汁液,落地就凝成玉珠,“你看这‘玉髓藤’,正常情况下十年才结颗珠子,现在三天就爆满了,蚀玉母的根肯定在催它。”

念土怀里的镇魂玉突然发烫,贴着胸口的地方透出层白气,在他领口凝成个模糊的影子,是太爷爷。“往西走三里,有处老矿洞,里面的‘聚灵玉’能暂时压住纹路。”太爷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,“那矿洞是你爷爷年轻时管过的,他在里面留了东西。”

爷爷的东西?念土心里一动。他对爷爷的记忆,大多停留在潘家园的石桌上——爷爷总在那里擦块黑油皮籽料,擦得油光锃亮,却从不让他碰,说那是“念家的根”。

往西行的路上,地面渐渐露出些青灰色的岩石,上面布满指甲盖大的坑,是被玉矿的“气”蚀出来的。念土蹲下身,摸了摸坑底,沾起些银色的粉末,是解玉砂的碎屑,却比普通解玉砂更细,像被碾成了烟。

“是‘玉尘’。”周念安凑过来,用指尖捻起点粉末,“矿脉里的玉魂烧尽了,就会化成这样。看来这西脉的玉,快被蚀玉母啃光了。”

转过道山梁,果然看见个矿洞,洞口被块巨石堵着,石头上刻着个“念”字,笔画里嵌着些暗红色的玉粉,是血沁冰种的粉末——爷爷当年果然来过,还用念家的玉封了洞。

念土掏出解玉刀,往“念”字的捺笔处凿了下,那笔画突然裂开,露出里面的机关,是个凹槽,形状正好能放下他怀里的镇魂玉。他把镇魂玉嵌进去,巨石发出“轰隆”的响声,像老人咳嗽似的,缓缓移开,露出黑黢黢的洞口。

洞里飘着股熟悉的味道,是爷爷书房里的松烟墨香。念土点亮矿灯,光柱扫过洞壁,上面挂着些风干的工具,镢头、撬棍、解玉床,最里面的石壁上钉着件蓝布衫,领口处绣着朵玉兰花,跟周念安后颈的胎记一模一样。

“是爷爷的衣服。”念土走过去,指尖刚碰到布衫,就听见“簌簌”的响声,布衫的口袋里掉出个东西,是个牛皮笔记本,封面上烫着个“矿”字。

翻开笔记本,里面是爷爷的字迹,记录着西脉的矿情:“民国三十六年,西脉出‘异玉’,玉肉泛乌金,入夜发光,矿工称其‘活矿’。掘地三丈,见玉如血管缠石,触之灼手,是蚀玉母的‘子根’……”

“子根?”周念安指着笔记里的插图,画着条玉色的根须,从地底钻出,缠在块原石上,那原石的皮壳,竟和念土奶奶的墨翠一模一样,“难道蚀玉母能自己生小的?”

笔记往后翻,字迹变得潦草,像是在慌乱中写的:“它在模仿念家的玉!墨翠里的影子不是你奶奶,是子根化成的‘玉傀’,想借引魂玉进血坑,吞掉镇魂玉……”

念土心里猛地一沉,摸出怀里的墨翠,那墨翠果然比之前沉了些,里面的影子蜷缩着,像在发抖。他想起奶奶的字条,想起太爷爷的人影,难道从一开始,就是子根设的局?

洞壁突然震动起来,从深处传来“咔咔”的响声,像有什么东西在磨牙。念土举起矿灯照过去,光柱尽头,无数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,是玉尸,比血坑里的更完整,手里还握着当年的挖矿工具,正往这边爬。

“它们被子根醒了!”周念安往洞口退,“快用镇魂玉!”

念土刚要去取洞口的镇魂玉,就看见那巨石突然合上,把唯一的出口封死。墨翠里的影子突然站起来,对着他冷笑,声音不再是奶奶的温柔,而是透着股尖利:“晚了,念家的后生,你爷爷当年没敢烧的子根,今天该你烧了。”

影子从墨翠里飘出来,落在地上,化成个穿旗袍的女人,眉眼确实像奶奶,手里却握着把玉刀,刀身泛着乌金,正是笔记里说的“异玉”。

“你到底是谁?”念土握紧血沁冰种,玉肉里的红点突然爆亮,烫得他虎口发麻。

“我是你爷爷没舍得下手的‘念想’啊。”女人笑了,旗袍的下摆突然裂开,伸出无数条玉色的根须,往念土脚上缠,“他当年发现我是子根,却因为我长得像你奶奶,没舍得用炸药,就用布衫和墨翠把我镇在这儿,一镇就是八十年。”

根须缠上脚踝的瞬间,念土胳膊上的蛛网纹突然剧痛,绿光顺着根须往女人身上爬,像在反哺。女人惨叫一声,往后退了几步,身上的旗袍裂开,露出里面的玉肉,果然像笔记里画的那样,布满血管似的根须。

“你的玉魂已经跟矿脉连上了!”女人捂着胸口,“你爷爷没做到的,让你做到了——你成了蚀玉母的‘养玉人’!”

洞顶突然落下块巨石,砸在解玉床上,床板裂开,露出爷的笔迹:“烧子根需用‘血玉引’,念家的血,混着活玉的粉,能燃三天三夜。”

血玉引?念土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红点,突然明白了。他举起血沁冰种,往手腕上划了下,鲜血滴在玉肉上,那红点突然炸开,化成团火焰,往女人身上扑。

女人尖叫着后退,根须碰到火焰,立刻燃起蓝火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。她往洞深处跑,那里的石壁上嵌着块巨大的原石,皮壳乌漆抹黑,正是子根本体,上面刻着无数个“念”字,都是爷爷当年凿的。

“烧了它!”周念安捡起地上的撬棍,往原石上砸,“笔记说子根怕‘至亲血’,你的血能烧透它!”

念土抱着血沁冰种扑过去,将带着血的玉肉贴在原石上。蓝火“腾”地窜起,顺着原石的纹路蔓延,那些“念”字在火中亮起,像无数个爷爷的影子在帮忙摁住子根。

女人在火里挣扎,旗袍化成灰烬,露出的根须渐渐焦黑。她最后看了眼念土,眼神里竟有丝不舍:“你爷爷当年……也这样看着我烧了三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