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在来之前,已经幻想过各种场景,他真的不认为自己会输,他已经熬走了他最大的威胁,李承乾已经被流放去了岭南。
只有自己才能胜任那个太子的位置,他甚至和李世民做了保证,以后他登基,一定会将位置传给李治,以此来保证他对他的兄弟绝对不会有杀心。
他都做到这一步了,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的忠心和孝心?明明父皇被感动的一塌糊涂,为什么今天却宣布是李治为太子?
为什么!
李泰想不通,双拳紧握,问长孙无忌道:“为什么啊!舅舅!为什么!为什么是李治?为何?”
长孙无忌沉默了一下,道:“因为陈舟?”
又是他?
又因为他?他是什么东西?他凭什么能左右父皇的选择?这个天下到底是他的天下,还是我父皇的天下?
父皇连立储都要听他的?凭什么啊!
长孙无忌叹口气,对李泰道:“你还是那么急于求成,我与你说过了,让你不要太着急,凡事慢慢来。”
“可你不听。”
“你与陛下说的那番话,在陈舟解读出来就不一样了。他只要问一问陛下,如果你真杀了你的儿子将帝位让给你胞弟,那这样的性子能做皇帝吗?”
“为什么不能!”李泰状若疯癫。
长孙无忌道:“如果你真杀了你的儿子,那足以证明你这个人的品德劣性。”
“如果你不能杀了你的儿子让位给晋王,那便是你欺骗陛下。”
“你将你自己给推向了悬崖,没有人能拯救得了你。”
李泰愣住了,到现在终于如梦初醒,他终于反应过来了,是啊,他对父皇说的那番话,看似完美无瑕,可从某种程度来说,不就是自取灭亡?
他太着急了,太着急让父皇稳固住他的位置,他想要太子位置了,急就会生错。
本来一切按部就班,储君的位置十拿九稳,可他偏要推波助澜,也是因为他的推波助澜,彻底让自己和储君位置失之交臂,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争取那个位置了。
长孙无忌叹口气,道:“青雀,陛下已经下令让你去藩地了,明日就要启程了。”
“你……已经彻底没机会了。”
李泰双拳紧握,咬牙切齿的道:“陈舟……他该死啊!本王要杀了他!”
长孙无忌摇摇头:“有意义吗?”
“你怎么杀他?你有这个本事吗?还是说你的弘文馆那群人谁有这个本事,能杀得了在战场上一路升到大柱国的陈舟?”
“他的武技你不是不知道……不要做这些无畏的事了,败了就是败了。”
李泰渐渐地,一颗心也跟着死了。
等陈舟下朝,恰好与李泰和长孙无忌擦肩而过,他淡漠的乜了一眼李泰,眼中尽是淡漠和不屑。
……
“大郎!大郎!”
朱员外激动的找到了陈舟,又怎能不激动呢,本以为李泰要继承太子储君位,可谁知道今天峰回路转,陛下居然宣布晋王李治为太子。
要知道陈舟和李治可是有师生关系的存在,李治成为太子,那未来以陈舟为首的势力将全部获得巨大的好处。
而且陈舟的学生马周现在还是李治的老师。
“大郎,你真厉害啊!当初没有人相信事情会走到这一步,偏偏,它发生了!”
陈舟笑了笑,对朱员外道:“魏王的失败,在于他太急功近利,在于他看到胜利在望后就得意忘形。”
“我们也要吸取这个教训。”
“未来的路还很长,虽说我们暂时可能会从晋王这儿得到好处,但别忘了,他未来是天子,我们依旧是臣僚。”
“如何走下去,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,不要步魏王李泰的后尘。”
朱员外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的!”
……
天空下着雨,今天一早,雾霭蒙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