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3章 炮灰太子15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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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惠嫔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太皇太后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,心头火气止不住的翻涌。

永熙帝垂着眼,只盯着茶盏里沉浮不定的茶叶,语气淡漠得毫无波澜:

“您是知道的,惠嫔自生产后便身子亏空,这些年一直缠绵病榻。如今樾儿顺利归来,大概她心中牵挂了了,那口气一松,人便去了。”

永熙帝这番说辞,当真是凉薄至极。

不仅将惠嫔之死撇得干干净净,还将原因算到她亲生儿子身上。

太皇太后端坐于上,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,半晌未曾开口。

永熙帝缓缓抬眼,迎上她的目光,若无其事的问:“怎么了,皇祖母?”

太皇太后再开口,一句句慢悠悠地砸了过来,字字仿佛都带着深意:“哀家记得,先皇在世时,最是偏爱幼子,甚至说出,那是他心中唯一的孩儿。”

永熙帝整个人僵住。

太皇太后继续说道:“当初先皇那般偏宠,你曾满心委屈,私下对着哀家哭诉,发誓日后自己做了父亲,定要公平待每一个孩儿,断不让任何一个孩子受冷落。”

说着语气陡然转沉:“是哀家年纪大了,记错了吗?”

永熙帝分毫不让:“皇祖母没有记错。只是朕当初年幼,不曾做过父亲,体会不到做了父亲的心思。才说下的玩笑之语。”

“如今做了父亲,朕终于理解了父皇。人心都是偏的。那么多个孩子,怎么可能每个都喜欢,甚至爱若珍宝。”

太皇太后:“……”

“不,哀家还是老了,记性差了。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当初那个孩子的结果。你还记得吗?”

那个孩子一岁就夭折了。

这个砸的永熙帝心头火气,再难维持先前的淡然,绷紧了下颌,厉声回驳:“皇祖母!太子也是您看着长大的,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!”

他情绪激动,声音不自觉拔高:“他才三岁!他才三岁!”

“三岁?”太皇太后勃然大怒:“可他三岁就能撺掇你,下旨处死在宫中伴驾近十年的惠嫔!”

“哀家倒要问问,惠嫔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错,竟要落得个这样的下场?”

“她为你诞下两位皇子,其中更是你的长子,多年来安分守己,无过无错,你就这般纵着太子,取了她的性命?”

太皇太后深吸一口气,语气愈发凌厉:“这些暂且不论,你赐死惠嫔当日,太子特意将大皇子带了过去!”

“他想做什么?他打的什么主意,你当真看不明白吗?”

“年岁尚小,心性便阴毒至此,这是天性使然。”

“更可怕的是,你明知他心性歪斜,非但不加管教、不做约束,反倒一味纵容宠溺,由着他肆意妄为!”

说到激愤之处,太皇太后手腕猛地一扬,将手中捻着的佛珠手串重重拍在案几上:“这样心性歹毒的太子,这样不堪托付的储君,他凭什么,怎么配,成为这大景的下一任帝王?”

“你若执意要将这万里江山,传给这般顽劣阴毒的孩子,哀家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,也第一个不答应!”

“在这江山社稷、万千苍生面前,一个失德的太子,又算得了什么!”

太皇太后掷地有声的话语刚落,永熙帝反倒笑了,只那笑意未达眼底:“若朕执意要保太子,传位于他,皇祖母又打算如何不答应?”

“擅自杀了太子,还是……干脆连朕这个皇帝,一同处置了?”

“皇帝!”太皇太后气得浑身发颤,厉声怒喝。

永熙帝嘲讽道:“怎么?皇祖母方才不是说得振振有词?说太子心性阴毒,不堪为储,说朕身为君父,不加教导,反倒一味纵容。这话朕记着。”

“若皇祖母当真为惠嫔的死鸣不平,要寻罪魁祸首,该找的是朕,而非一个三岁孩童!”

他脊背挺直,帝王威压尽数散开,“无论太子在惠嫔一事中说了什么、做了什么,最终下旨赐死的人是朕,担责的也该是朕,与太子无关。”

太皇太后胸口剧烈起伏,盯着他,声音发寒:“你这是在威胁哀家?”

“皇祖母误会了,朕并非威胁,只是满心不解。”

永熙帝摇头,眼神审视:“您从前在太祖皇帝后宫做妃嫔时,为了立足,为了地位荣宠,争权夺利,机关算尽,朕尚且能理解。”

“可后来您做了太后,尊荣加身,权倾后宫,还不够吗?”

他话锋一转,提及惠嫔,语气里满是讥讽:“惠嫔曾说,这深宫之中的女子,人人都要争,争来争去,不过是争一条活路,听着身不由己,可怜至极。可当真如此吗?”

“若是安分守己,不争不抢,安心生养皇子,踏踏实实过日子,这宫里谁又非要取她们的性命?”

“说到底,不过是贪婪二字罢了。”

“做了嫔位,便觊觎妃位;封了妃嫔,又妄想坐上皇后宝座;当了皇后,便要攀向太后之位;当了太后,仍不知足,还要把手伸向前朝,把持朝政!”

“您总对人说,您这一辈子过得辛苦,呕心沥血扶持父皇登基,可父皇非但不理解您,还处处与您作对,最后更是英年早逝,留下您孤苦伶仃,只能带着朕这个幼孙苦苦撑着这江山。”

“可这一切,都是真的吗?”

“究竟是父皇执意与您作对,还是您把持朝政,紧握权柄,迟迟不肯还政于父皇?”

“还有,父皇为何会壮年骤崩,英年早逝?这其中,当真没有半分蹊跷吗?”

“你!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疯话!”太皇太后指着永熙帝,声音凄厉:“你竟怀疑……怀疑是哀家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?”

永熙帝冷笑一声:“当真不可能吗?”

“太子是朕的亲生骨肉,您尚且能轻飘飘一句‘与江山相比不算什么’,逼朕亲手处置自己的骨血。”

“可见在您心里,权势面前,何来什么父子情分?既然如此,朕怀疑这一切,又有什么奇怪?”

太皇太后被永熙帝的话逼得面色阵青阵白:“哀家皆是为了大局,为了这江山社稷,哀家何错之有?”

永熙帝闻言,反倒低笑出声,句句如刀:“大局?江山社稷?”

“皇祖母,这江山姓林,是我林家的江山,与您究竟有多大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