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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无之心感应到威胁，跳动速度骤然加快。
心脏表面的血管膨胀，从中涌出亿万灰黑色虚影。
虚影扭曲嘶吼，化作无数狰狞的怨念怪物扑向凌云。
这些怪物是寂灭道尊陨落时散落的怨念碎片，每一片都承载着一位生灵临死前的绝望与诅咒。
它们没有实体，没有理智，只有最纯粹的毁灭欲望。
怨念洪流淹没而来，三才领域剧烈震颤。领域中的混沌之力疯狂演化万物，试图将怨念净化；
虚无之力反向吞噬，要将怨念同化；轮回之力则让怨念在无尽轮回中消磨。
但怨念太多，太浓。寂灭道尊当年陨落时，怨念几乎笼罩了整个纪元，如今虽被虚无之心收束，但总量依旧恐怖。
凌云感到三才道种开始过载，三种道则的平衡即将被打破。
一旦平衡崩溃，他就会被怨念反噬，彻底沉沦。
必须速战速决。
他咬牙，将三才道种推向虚无之心。
道种旋转，化作一颗灰蒙蒙的光球，光球表面浮现出混沌初开、万物演化、世界崩灭、重归混沌的完整轮回。
“以我之道，引纪元轮回！”
光球撞向虚无之心。两者接触的瞬间，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光芒。光芒中，一幕幕画面闪现。
那是上一个纪元的景象：寂灭道尊以轮回证道，成就道尊，本可超脱。
但他心魔滋生，被自身对永恒的执念侵蚀。陨落时，执念化作怨念，怨念吞噬了他的真灵，最终化为虚无源头。
画面流转，怨念中的绝望与诅咒被一点点剥离。
在轮回之力的冲刷下，怨念开始消散，露出核心处一点微弱的金色光芒，那是寂灭道尊未被污染的真灵残片。
凌云抓住机会，三才道种化作一只巨手，探入虚无之心深处，抓住那点真灵残片。
残片入手温润，散发出纯净的轮回道韵。它与轮回之主残念同源，正是寂灭道尊最本真的部分。
虚无之心剧烈震颤，发出凄厉咆哮。失去真灵残片的支撑，这颗由怨念凝聚的心脏开始崩解。
暗金色外壳寸寸碎裂，灰黑色血液如瀑布般涌出，将整个空间染成污浊之色。
“不！”
心脏深处传来寂灭道尊怨念的最后嘶吼，
“我乃道尊！我当永恒！”
“真正的永恒，不是执念不灭，而是真灵超脱。”
凌云握紧真灵残片，三才领域全力运转，将崩溃的虚无之心彻底包裹。
领域内，混沌之力演化出全新的轮回法则，虚无之力将怨念彻底归墟，轮回之力则将寂灭道尊的真灵残片送入轮回通道。
残片在通道中穿梭，最终没入无尽轮回深处，等待下一世的觉醒。
当最后一丝怨念消散，虚无之心彻底崩碎。
暗金色的外壳化作飞灰，灰黑色的血液蒸发一空，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的灰蒙蒙能量悬浮半空。
那是虚无之心最精纯的本源，蕴含着寂灭道尊毕生的轮回感悟与虚无道则。
凌云张口，将本源吞入腹中。三才道种如饥似渴地吸收，道种表面浮现出更加复杂的纹路。
混沌、虚无、轮回三种道则的融合程度达到九成，只差最后一线就能完美合一。
他的修为开始暴涨。
道主九重巅峰的瓶颈如纸糊般破碎，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体内诞生，那是超越道主，触及道尊的力量。
但就在即将突破的瞬间，整个归墟之海开始崩塌。
虚无之心是这片天地的核心，核心崩碎，天地自然无法维持。
灰黑色的虚空裂开无数道口子，口子中涌出狂暴的时空乱流。
宫殿、石像、走廊、沙滩……一切都在崩解，化作最基础的虚无粒子。
凌云面色一变。他必须在归墟之海彻底崩塌前离开，否则将被卷入时空乱流，永世沉沦。
但离开的通道在何处？
他想起轮回之主残念的话，重演鸿蒙开天，需在虚无之心所在的位置进行。难道……
凌云看向虚无之心原本悬浮的位置。那里现在空无一物，但隐约能感应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。
波动与归墟之门外的三才封天阵同源，显然是黄天老祖三人留下的后手。
他不再犹豫，运转三才道种的全部力量，轰向那处空间。
轰隆！
空间炸开一道裂缝，裂缝外是熟悉的终结之海景象。
但此刻的终结之海已不再平静，归墟之门上的三色封印剧烈震颤，表面布满裂痕。
封印后方，传来虚无源头本体的愤怒咆哮。
显然，虚无之心的崩碎惊动了源头本体，它正在疯狂冲击封印，要提前降临。
凌云冲入裂缝，重返终结之海。
几乎同时，归墟之门上的封印彻底破碎，门板炸开，一只覆盖着灰黑色鳞片的巨爪探出门外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之前的一只爪子，而是完整的手臂。
手臂长达万里，鳞片缝隙中流淌着粘稠的虚无黏液，爪尖闪烁着撕裂虚空的寒光。
虚无源头，本体的一臂，已能伸出归墟之门！
更可怕的是，门后那双亿万眼珠组成的复眼，正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凌云。
每一颗眼珠中都映照着他的身影，每一道目光都蕴含着道尊境的杀意。
“你……毁我之心……”
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门内传出，震动整个终结之海，
“我要将你……永恒折磨……”
巨爪抓向凌云，爪未至，那股否定一切存在的意志已将他锁定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分身，不再是投影，而是本体的全力一击。
凌云握紧三色长剑，三才道种在丹田处疯狂旋转。
最后的战斗，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