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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降,或许能活,但博硕克图汗的荣耀、准噶尔汗国的独立,将荡然无存,从此寄人篱下。
不降,眼前就是饿殍遍野,部族灭绝。
噶尔丹的手,紧紧攥着敕书,指节捏得发白,微微颤抖。
那不仅仅是因为寒冷。
帐外,寒风呜咽,如泣如诉,夹杂着营地里奄奄一息的呻吟和绝望的哭泣。
这片曾经孕育了雄图霸业的草原,如今仿佛正在为他,博硕克图汗噶尔丹,奏响一曲苍凉无比的末路挽歌。
康熙的绳索,已经抛到了眼前。
抓住,可能是生路,但意味着屈辱的苟活;放开,则很可能是他与他的准噶尔汗国,一起被历史的冰雪彻底掩埋。
他该怎么办?
噶尔丹冷笑一声,“哈哈哈.......”
随即,噶尔丹写下一道奏疏,交给巴扎尔,
“将奏疏带给康熙皇帝,我准噶尔部牛羊无数、人口众多。虽然短暂的缺少粮食,但日后都会有的。再者,我噶尔丹在乌兰布通与大清交火,完全都是误会......还望大清皇帝陛下海涵,日后噶尔丹必赴约会盟。”
大清使臣走后,噶尔丹气的吹胡子瞪眼睛,“康熙小儿辱我......”
“大汗,我们该怎么办?”丹济拉立刻问道。
噶尔丹咬了咬嘴唇,“还有七百头骆驼,最迟三十日,草原上便可长出青草......再者.....再者第巴这次的粮食也快到了。”
丹济拉瞠目结舌,丹津俄木布瞪大了双眼问道,“大汗,七百头骆驼都已经骨瘦如柴,杀了他们,咱们也坚持不了三十日啊。”
蒙古的骆驼,是草原人的命根子,比马更重要。
尤其是科布多地区,想要转送货物、军粮、乃至迁徙都需要骆驼群。
乌兰布通一战,两万五千头骆驼,被大炮轰的仅仅剩下三成。
逃往渡河之际,又放弃了约一千匹骆驼。
这大饥荒,噶尔丹战马仅仅留了六千匹,而骆驼仅仅剩下一千头了。
如此下去,杀完骆驼之后,岂不是要杀马了吗?
当然,二人也知道,西藏第巴桑结嘉措第二次运粮被劫,这第三次运粮从未听噶尔丹说起过。
这可如何是好呢?
放下窘迫的准噶尔部不提,且说阳春四月初,盛春在即。
御花园里柳絮才飘尽,南书房的窗已支了起来,透着春末微燥的风。
康熙盘坐在炕上,面前摊着几册装帧精良的羊皮卷,并非经史子集,而是线条与图形密布的西洋图籍。
侍立在一旁的,除了熟面孔法兰西人张诚,还有另一位面容清癯的耶稣会士,葡萄牙人徐日升。
自从二人跟着索额图当做翻译通事,跟沙俄签订了《尼布楚条约》之后,立了大功,就被康熙留在了钦天监,以接替南怀仁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