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十九年二月十七的午时,太极殿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“收益预测图”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李杰见保守派沉默,趁机拿出第二份关键证据——一本泛黄的《云州军垦账本》,封皮上盖着“兵部屯田司”的朱印,是徐世绩特意让人从云州送来的,记录了云州万亩荒地五年的开垦收支。
“众卿请看,这是云州军垦五年的账本。”李杰将账本递给张允济,“云州开垦万亩荒地,贞观十四年投入:人力五千人(每人每月一贯,共六万贯)、种子两千石(两千贯)、贞观犁两百具(两千贯),合计六万四千贯;贞观十五年收获粮食五千石,换算成货币五千贯;贞观十六年收获八千石,八千贯;直到去年贞观十八年,才勉强盈利两万贯——这还是在‘军垦免税’的前提下,若按民垦算,还要缴纳三成赋税,盈利更少。”
张允济快速翻阅账本,确认数字无误后,对李世民躬身道:“陛下,李大人所言属实。云州万亩荒地,五年总投入二十五万贯,总盈利五万贯,年均一万贯,收回成本需二十年。”
“而一艘远洋舰,一次航行就能带回十万贯收益。”李杰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一艘舰的建造成本十万贯,按五年寿命算,年均折旧两万贯;一次航行成本(粮食、淡水、船员工钱)五千贯,往返两次一万贯;年均收益按第五年的五十万贯算,扣除折旧、成本,净盈利四十七万贯——这还只是一艘舰的收益,若以后造十艘、二十艘,收益将是军垦的百倍!”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:“更重要的是,远洋贸易无需‘年年投入’。荒地每年都要播种、施肥、人工照料,一旦遇灾就会减产;而远洋舰造好后,只要维护得当,就能持续航行,货物卖完了,再去南洋运新的回来,成本只会越来越低,收益却能越来越高。”
殿内的气氛彻底沸腾。右武卫大将军程知节拍着大腿,大声道:“陛下!这远洋舰比种地划算多了!咱们玄甲军要是有了这五十万贯,就能换新装备,以后对付突厥,保管让他们屁滚尿流!”
徐世绩也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,云州军垦是为了边防,不得不做;但远洋贸易能快速增收,支撑军费,两者并不矛盾。臣恳请陛下批准,加快试验舰建造,早日通航,为我大唐强军提供资金!”
长孙无忌还想反驳,却被张允济抢先开口:“长孙大人,账本摆在这,数字不会说谎。云州万亩荒地年均盈利一万贯,一艘远洋舰年均盈利四十七万贯,孰优孰劣,一目了然。再说,远洋贸易还能带来铁矿、龙涎香这些稀缺物资,对军械、民生都有好处,何乐而不为?”
保守派大臣们纷纷点头,连之前附和长孙无忌的户部侍郎都沉默了——数据对比太过悬殊,他们再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。李世民看着殿内的景象,突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感慨:“若真能如李杰预测,五年后年入五十万贯,十年后百万贯,朕的‘贞观之治’,还能更上一层楼。百姓能吃上平价胡椒,士兵能换上好装备,国库充盈,四夷臣服,这才是朕想要的大唐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定音锤,彻底敲定了朝堂的风向。革新派大臣们精神一振,纷纷躬身道:“陛下圣明!”保守派则垂头丧气,连长孙无忌都只能无奈地躬身,不再言语。
李世民看着李杰和刘梅,眼神里满是赞许:“李杰,刘姑娘,你们为远洋舰做的准备,朕都看在眼里。样品、图谱、预测、账本,每一样都实实在在,比任何奏折都有说服力。朕决定,再拨五万贯,用于试验舰的武器装备,确保航行安全。三个月后,朕要亲自去登州,见证试验舰下水!”
“臣(民女)遵旨!谢陛下隆恩!”李杰和刘梅同时躬身行礼,声音里满是激动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像镀了一层金边,殿内的大臣们看着这两个年轻人,眼神里满是敬佩——是他们用精准的数据、务实的方案,打破了保守派的阻挠,为大唐开辟了一条新的财富之路。
贞观十九年二月十七的傍晚,李杰和刘梅带着《云州军垦账本》和“收益预测图”,走出太极殿。宫门外的槐树上,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,像是在为他们庆祝。王小二牵着马等候在那里,看到他们出来,立刻迎上去:“大人!刘姑娘!听说陛下又拨了五万贯?这下试验舰的武器有着落了!”
“是啊。”李杰笑着点头,将账本和图表小心地收好,“多亏了徐将军送来的云州账本,还有你之前跑遍长安收集的皂坊数据,不然咱们的预测也不会这么有说服力。”
刘梅补充道:“还要谢谢周老匠,他之前测试的龙骨承重数据,帮咱们算准了每艘舰的载重,不然收益预测也不会这么精准。”
三人骑马离开皇宫,沿着长安的街道往济世堂走。街上的百姓听说陛下又支持远洋舰,纷纷围过来,有人递上水果,有人送上祝福,还有个卖胡饼的小贩,非要塞给他们两块刚烤好的胡椒饼:“李大人,刘姑娘,你们造舰是为了让咱们吃得起胡椒,这饼你们一定要尝尝!”
李杰接过胡椒饼,笑着说:“多谢老伯!等试验舰通航了,我让船员给您带南洋的胡椒回来,让您的饼更好吃!”
回到济世堂时,张阿公早已在庭院里等候。看到他们回来,立刻迎上来:“大人!刘姑娘!听说朝堂上赢了?长孙大人没话说了?”
“没话说了!”王小二抢着回答,“陛下还拨了五万贯造武器,三个月后要去登州看下水呢!”
张阿公笑得合不拢嘴,连忙让人端上胡椒茶:“太好了!我就知道你们能成!快进来喝茶,我炖了胡椒鸡汤,给你们补补身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