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贞观十九年二月十四的午后,济世堂的庭院里,王小二正小心翼翼地将刚换来的样品分类装箱:龙涎香放在铺着丝绸的木盒里,避免磨损;红宝石原石用麻布包裹,防止碰撞;胡椒木和金沙则装在陶瓮里,贴上写着“苏门答腊胡椒木”“婆罗洲金沙”的标签。每个箱子都用皂坊的防水油纸包裹,确保运输时不会受潮。
“这些样品,可是咱们用‘家当’换的。”王小二擦了擦额角的汗,想起收集样品时的波折,忍不住感慨,“尤其是那块龙涎香,波斯商人哈桑一开始还不肯换,说‘这是波斯国王都抢着要的宝贝’,大人好说歹说,又多加了一箱草药,他才松口。”
李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,手里拿着南洋商人送的胡椒籽,正和刘梅讨论种植方法。听到王小二的话,他笑着说:“哈桑是阿罗憾的手下,阿罗憾怕咱们拿到龙涎香,证明南洋的价值,所以故意让哈桑抬价。不过没关系,三箱草药换一块上品龙涎香,还是赚了——你没看哈桑最后那不舍的样子,肯定后悔了。”
刘梅补充道:“而且咱们的‘消毒草药’对波斯商人来说,也是刚需。他们常年在海上航行,船员容易伤口感染,之前有个波斯商队,就是因为没有消毒药,一半船员都病死了。咱们的草药能救他们的命,他们不得不换。”
收集样品的过程,远比想象中艰难。半个月前,李杰得知波斯商人哈桑带着龙涎香在西市交易,立刻带着三箱消毒草药找上门。哈桑一开始态度傲慢,说“大唐只有丝绸和茶叶能换我的龙涎香”,直到李杰当场演示草药的消毒效果——用沾了草药汁的棉花擦拭生锈的小刀,再划破鸡腿的皮肤,涂抹草药汁后,鸡腿竟没有发炎,哈桑这才改变态度,不情愿地答应交换。
“还有天竺僧侣那次,也多亏了刘姑娘。”王小二又想起一事,“那僧侣一开始说红宝石是‘佛赐的圣物’,不肯卖,还是刘姑娘说能用缝合器械帮他们治伤,他们才愿意换。”
那是十天前,李杰听说天竺僧侣带来了红宝石原石,便带着十套改良的缝合器械(用皂坊钢片制作,比普通器械锋利且不易生锈)去见僧侣。僧侣们一开始拒绝,说“宝石是供奉佛祖的,不能换俗物”,直到有个老僧侣扭伤了脚踝,刘梅用缝合器械帮他处理伤口(其实是简单的包扎,却假装用了“特殊手法”),老僧侣觉得疼痛减轻,才答应用五块红宝石原石换十套器械。
“我只是用了‘划痕测试’,让他们相信咱们的器械锋利。”刘梅笑着说,当时她用缝合器械的针尖,在一块普通石头上划出痕迹,僧侣们以为是“神迹”,才肯松口。这些现代的鉴别方法,在大唐却成了“神秘技巧”,帮他们顺利拿到样品。
最让王小二印象深刻的,是用贞观犁模型换胡椒木和金沙。南洋商人陈阿福来长安采购农具,李杰听说后,立刻带着改良的贞观犁模型去找他。陈阿福一开始看不上这“小犁”,直到李杰在他面前演示——用模型犁模拟耕地,比普通犁快三倍,陈阿福当场就说“这犁能让我家乡的稻田产量翻三倍”,主动提出用一截胡椒木和一包金沙换模型,还承诺“以后你们的远洋舰到了南洋,我帮你们找最好的胡椒木”。
“那包金沙有二两重,按长安的价格,能卖两百贯呢!”王小二兴奋地说,“陈阿福还说,婆罗洲的河边,随便淘淘就能找到金沙,咱们要是去了,一天能淘好几斤。”
李杰点点头,拿起那包金沙,放在阳光下——颗粒饱满,泛着纯正的金色,没有杂质。“这金沙的纯度有九成,比长安市面上的高两成。”他说,“按这个纯度,一斤金沙能炼出九两纯金,售价两千贯,一艘远洋舰能运一百斤,就是二十万贯,够造两艘试验舰了。”
张阿公端着胡椒茶过来,听到这话,忍不住心疼起那块龙涎香:“大人,既然金沙这么值钱,咱们为啥还要用三箱草药换龙涎香?不如多换点金沙啊!”
“张叔,龙涎香的价值不在钱,而在‘稀缺’。”李杰解释道,“长安的贵族都喜欢龙涎香,却很少有人见过真品,咱们把龙涎香献给陛下,陛下肯定会重视。而且龙涎香体积小,不占地方,能和胡椒、金沙一起运,不浪费船舱空间。”
刘梅补充道:“最重要的是,龙涎香能证明南洋有‘独特资源’,不是只有胡椒和金沙。这样陛下会觉得,远洋贸易不仅能赚钱,还能得到稀有的宝贝,更愿意支持咱们的计划。”
张阿公这才明白,点点头说:“还是你们考虑得周全!我这老头子,只看到眼前的钱,没看到长远的好处。”
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,李杰和刘梅开始整理图谱和样品。刘梅将羊皮纸按“航线—资源—成本”分类,用麻线装订成册,封面写上“海外资源图谱”,盖上“济世堂监制”的朱印;李杰则将样品装箱,每个箱子都贴上标签,注明来源和用途。
“这些图谱和样品,得尽快送到房玄龄大人手里。”李杰说,“他是监审官,看到这些,肯定会更支持咱们的计划,也能在陛
刘梅点点头,突然想起一事:“对了,我在图谱上还标了‘船员补给点’,比如占城港能补充淡水和粮食,苏门答腊能补充水果,这样给工部报预算时,能更精准地算出粮食和淡水的储备,避免浪费。”
两人正说着,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——是房玄龄派来的侍卫,说“房相听说李大人收集了海外样品,想请大人明日带样品去尚书省,给中立大臣们看看”。
“太好了!”李杰和刘梅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。这意味着,他们的样品将成为说服中立大臣的关键,远洋舰计划又近了一步。
侍卫走后,王小二兴奋地说:“大人,刘姑娘,房相都重视咱们的样品了,这下长孙大人肯定没话说了!”
“还不能掉以轻心。”李杰说,“长孙无忌肯定会找借口反驳,比如‘样品是特例,南洋没有这么多资源’,咱们得准备好应对之策。”
刘梅却很有信心:“咱们有陈福生的证词,有渔民的海图,还有这些实物样品,就算长孙无忌想反驳,也找不到理由。而且房相是中立派的核心,他支持咱们,其他中立大臣肯定会跟着支持。”
夜幕渐渐降临,济世堂的灯盏一一亮起。李杰和刘梅还在整理图谱,刘梅将“风阻系数”“补给点”等细节补充完整,李杰则在旁边标注“资源开采成本”“运输利润”,两人配合默契,像穿越前在实验室里一起做项目时一样。
“还记得在华夏国的时候吗?”李杰突然小声说,确保周围没人,“你在海军学院做‘海外资源勘探’的课题,我帮你整理农科资料,咱们也是这样,一起熬夜画图谱。”
刘梅脸颊微红,也小声回应:“当然记得。那时候你总说,我的地理知识全,我总说你的经济测算准。没想到,穿越到大唐,咱们还能一起做同样的事。”
“这里的资源比咱们想象的还丰富。”李杰轻声说,“等远洋舰通航了,咱们不仅能运胡椒、金沙、龙涎香,还能把大唐的技术传过去,教他们种胡椒、用贞观犁、做肥皂,让他们过上好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