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十八年十二月初五的午时，济世堂的研发室里，阳光透过琉璃窗，洒在桌上的两张纸——一张是西市胡椒的价格记录（阿罗憾的售价、其他商铺的批发价），另一张是济世堂胡椒园的成本核算（种子、肥料、人工）。老张刚离开研发室（去厨房帮忙准备午饭），室内只剩下李杰和刘梅两人，气氛终于放松下来。
“你看，阿罗憾从南洋岛屿采购胡椒，每斤成本四百文（包括采摘、本地运输），从南洋到波斯，海运成本每斤一百文，从波斯到长安，陆运加关税每斤一百文，总成本不过六百文，可他卖给我们，却是每斤一千文，利润四百文，利润率超过六成。”李杰指着纸上的数字，语气里满是不满，“之前他说‘中转加价三成’，根本是骗人的，实际加价了近一倍！”
刘梅凑过来看了看成本记录，指着“海运成本”一行，终于敢提及更具体的专业背景：“之前我们做远洋运输方案时，算过类似的路线——从南洋到波斯，要是用多桅船，减少中途停靠，每斤成本至少能降二十文；要是能直接从南洋到长安，走海路转运河，绕过波斯的中转，成本还能再降一百五十文，总成本能控制在五百文以内。”
“多桅船？”李杰眼睛一亮——这正是他需要的专业建议，“你有具体的船型方案吗？大唐现有的海船，载重量太小，抗风浪能力也差，根本走不了远海。”
刘梅从随身的工具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，展开后是一张简易的船舶设计图——这是她根据过往专业知识画的“三桅远洋船”图纸，船身比大唐现有的海船更宽，桅杆有三根，能更好地利用风力，船舱分为上下两层，下层装货（内壁涂了防潮的沥青，是她用现代防腐思路改良的），上层住人，还标注了吃水深度、载重量（能装五万斤胡椒）。
“这是我之前根据‘远海运输需求’画的图纸，”刘梅刻意避开“现代船舶设计”等词汇，只强调实用功能，“船底用双层木板，中间夹着浸过树脂的麻布，能抵御大风浪；船舱里可以装陶制的淡水储存罐，足够船员在海上航行三个月，正好能从登州到南洋岛屿一个来回。”
李杰拿起图纸，手指划过船身的结构线，突然想起穿越前两人一起画的远洋货轮设计图——眼前的图纸虽简化了许多，却保留了核心的抗风浪、大容量设计。他抬头看向刘梅，语气里带着期待：“你能把这图纸完善一下吗？包括材料选型、建造工艺、船员配置，还有航线规划——要是能造出这样的船，我们不仅能解决胡椒垄断的问题，还能推动大唐的海外贸易，让百姓用上更便宜的物资。”
刘梅点点头，眼里闪过一丝兴奋——终于能将自己的专业知识用在实处：“当然可以！我们还能改进船的动力——之前你研究过‘高温蒸汽推动机械’的方法（指蒸汽消毒装置的原理），可以用在船上：用铜制锅炉装水，生的蒸汽推动活塞，活塞连接船桨，在没有风的时候，能提高航行速度，从登州到南洋，至少能缩短半个月。”
“蒸汽辅助动力？”李杰来了兴趣，之前他研发蒸汽消毒装置时，就想过将蒸汽用于动力，只是缺乏船舶领域的专业支撑，“你能画个简易的原理图吗？还有，锅炉的安全压力怎么控制？”
刘梅拿起笔，在图纸的角落画了一个简易的蒸汽装置：“锅炉上装个铜制的压力阀，压力超过安全值就会自动排气；活塞和船桨之间加个缓冲装置，避免动力过猛损坏船桨——这些细节，我们之前做动力系统模拟时，都验证过可行性。”
两人越聊越投机，从船舶材料（岭南硬木适合做桅杆，江南的杉木适合做船身）到航线暗礁（她根据过往“海图资料”，标注了南洋海域的危险区域），从船员的饮食（用胡椒叶、艾草制作脱水蔬菜，避免坏血病）到货物储存（胡椒用陶瓮密封，瓮口垫上浸过胡椒油的麻布防潮），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清清楚楚。
“对了，南洋附近有海盗，大唐的船没有防御能力。”刘梅突然想起关键问题，指着图纸的船舷部分，“我们可以在船舷两侧装几门‘可控火力装置’（指简易火炮），用你之前研发的火药配方，弹丸用铸铁制成，既能防御海盗，又能在靠岸时威慑不友好的部落——之前我们做‘安保方案’时，也考虑过类似的防御设计。”
李杰点点头，之前他研发火药时，就做过小型的发射装置实验：“这个没问题，火药和发射装置的技术我们有，只要在船上预留安装位置，再加固船舷的承重结构就行。”他拿起笔，在图纸上标注了火炮的安装点，“还有船员的培训——我们可以从登州的渔民里选有经验的人，你教他们船舶操作，我教他们基础的急救和物资管理，确保航行安全。”
刘梅笑着说：“这样一来，技术、安全、物资都有保障了——之前我们合作项目时，也是这样分工，你负责基础物资和成本控制，我负责技术落地和风险规避，总能把方案做得很周全。”
李杰看着刘梅，心里满是感激——他之前虽有远洋的想法，却缺乏船舶、航线方面的专业知识，刘梅的到来，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缺。两人的专业互补，就像之前无数次合作时一样，总能快速找到最优解。
“留下来吧，”李杰认真地说，“济世堂需要你这样的技术人才，远洋计划更需要你——我们一起把船造出来，把航线开通，让大唐的匠人能用上便宜的胡椒，让海外的部落能学到大唐的技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