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十八年六月二十八的清晨,济世堂刚开门,就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李杰抬头一看,只见之前那个质疑消毒新法的老农,扛着一把锄头,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,笑容满面地走进来。
“李大人!李大人!我来谢您了!”老农快步走到李杰面前,放下锄头,打开布袋子,里面装着满满一袋金黄的芝麻,“这是我家新收的芝麻,虽然不值钱,却是我的一点心意,您可一定要收下!”
李杰连忙接过布袋子,芝麻的香气扑面而来,带着泥土的清新。“老丈,您这是……”他记得老农之前只是来看热闹,没说家里有人受伤。
老农一拍大腿,兴奋地说道:“您还记得三天前我跟您说,我家老婆子被镰刀割了手吗?当时用了三天药皂水还没好,反而有点化脓。那天看了您的猪皮实验,我就赶紧来领了酒精和浓药皂水,按您的法子给老婆子处理——先用酒精擦了半刻钟,再涂药皂水,最后用煮过的布巾包上,才三天,老婆子的手就结痂了,今天早上都能下地摘菜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撩起袖口,露出老婆子之前受伤的手(特意带来让李杰看)。只见手背上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,周围的红肿完全消退,看不到丝毫化脓的痕迹。“您这法子真是神了!比太医院的药膏管用多了!我这芝麻虽然少,却是真心感谢您,要是没有您的新法子,老婆子的手说不定就得烂了!”
周围的百姓听到老农的话,纷纷围过来,看着老婆子的手,又看向墙上的消毒流程木板,眼神里满是信服。一个之前总说“李大人搞这些没用”的老郎中,也凑上前,仔细查看伤口,忍不住说道:“这伤口处理得确实干净,没有一点感染的迹象。李大人这法子,是真能治根啊!”
李杰笑着说道:“老丈客气了,不是我法子神,是这法子能把伤口里的‘虫子’彻底杀死。您要是还有乡亲有伤口化脓的情况,就让他们来济世堂领酒精和药皂水,都是免费的。”
老农连连点头,又说了好几句感谢的话,才扛着锄头,提着空布袋子(执意要让李杰留下芝麻),高高兴兴地离开。
而此刻,济世堂的账房里,老张正拿着一本厚厚的“伤口记录册”,快步走到李杰面前,语气里满是激动:“大人!您快看看!这是推行新消毒法七日来的统计,咱们济世堂的伤口感染率,从之前的三成,降到不足一成了!”
李杰接过记录册,翻开一看——上面详细记录了每日接诊的伤口患者数量、伤口类型(浅口、深口、贯穿伤)、消毒方法(新法/旧法)、后续感染情况:
六月二十一(新法推行第一天):接诊伤口患者32人,20人用新法,12人用旧法;三日后,新法感染1人(贯穿伤),旧法感染4人(3人深口,1人贯穿伤),感染率新法5%,旧法33.3%;
六月二十五(第五天):接诊伤口患者45人,38人用新法,7人用旧法;三日后,新法感染2人(均为贯穿伤),旧法感染3人(2人深口,1人浅口),感染率新法5.3%,旧法42.9%;
六月二十七(第七天):接诊伤口患者51人,49人用新法,2人用旧法;目前观察,新法暂无感染案例,旧法1人感染(深口),预估感染率新法不足1%,旧法50%。
册子里还夹着一张手绘的“感染率变化图”,用红色线条代表新法,黑色线条代表旧法,两条线从一开始的差距不大,到后来红色线条急剧下降,黑色线条依旧高位,形成鲜明对比。尤其是最后几日,红色线条几乎贴近“零感染”的横线,看着格外振奋人心。
“太好了!”李杰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,这意味着他的消毒新法不仅在实验中有效,在实际临床中也同样管用,而且随着百姓对新法的认可,选择旧法的人越来越少,未来感染率还会进一步下降。
“大人,要不要把这数据也刻在木板上,挂在消毒流程木板旁边?让百姓都看看,这新法到底有多管用!”老张提议道,他觉得这些数字比任何口头宣传都更有说服力。
李杰点点头:“就这么办!不仅要刻数据,还要把每日的患者数量、伤口类型也写上,让百姓看得明明白白,知道这不是凭空编的,是实实在在的记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