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8章 流言的发酵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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贞观十八年三月三十的午时,御史台的奏折如同雪片般,送到了御书房。为首的奏折是御史大夫张玄素所写,措辞严厉却又“留有余地”——没有明指“李治”“武媚娘”,只以“东宫(储君候选者)”“后宫嫔妃”代称,暗讽“东宫与后宫嫔妃过从甚密,常借医馆、技术之名私会,置纲常礼教于不顾,恐影响皇家声誉,不利于朝政稳定”,还附上了张二狗记录的“细节”,作为“佐证”。

李世民坐在龙椅上,手里拿着张玄素的奏折,眉头微微皱起。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奏折的边缘,眼神里满是深沉的“权衡”——他早就知道李治常去济世堂,也知道武媚娘参与技术推广,甚至还从内侍口中得知两人有过几次“偶遇”,但他一直以为,两人只是“技术同路人”,是为了药皂推广、外科普及而互动,却没想到会被人扣上“私会”“坏纲常”的帽子。

“陛下,御史台还有几位御史也上奏了,内容与张大夫大同小异,都是说……说东宫与后宫走得太近,恐生事端。”内侍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说道,不敢抬头看李世民的眼睛。

李世民没有说话,只是将张玄素的奏折放在一旁,拿起其他御史的奏折快速翻阅。这些奏折的措辞比张玄素的更尖锐,甚至有御史直接暗示“武媚娘心机深沉,恐是借技术推广之名,拉拢东宫,干预朝政”,建议李世民“将武媚娘迁出蓬莱殿,禁足反省”“限制东宫与济世堂的往来”。

李世民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,却没有立刻下旨,而是将所有奏折都收起来,放在桌案的抽屉里,语气平静地对内侍说:“传旨,让李杰即刻来御书房见朕。”

他知道,此事不能只听御史台的一面之词,也不能仅凭内侍的“传闻”下结论——李杰是济世堂的主人,是技术推广的核心人物,李治与武媚娘在济世堂的互动,他最清楚;更重要的是,李杰一向专注技术,不涉党争,他的话,相对客观可信。

半个时辰后,李杰穿着一身青色布衣,快步走进御书房。他刚从城外的外科诊室回来,身上还带着少许泥土气息,看到李世民坐在龙椅上,脸色沉郁,心里便已猜到七八分——定是关于李治与武媚娘的“流言”传到了陛下耳中。

“臣李杰,参见陛下!不知陛下召臣前来,有何吩咐?”李杰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,却不卑不亢,始终保持着“技术官员”的沉稳。

李世民看着李杰,眼神里带着一丝“试探”:“李杰,近来济世堂很热闹啊——一会儿是东宫去送药材,一会儿是武娘娘去探望宫女,连御史台都知道了,还上奏说……说他们借你的医馆私会,坏了纲常。你给朕说说,你在济世堂,都看到了什么?”

李杰的心里早已做好准备,听到李世民的问题,没有丝毫慌乱,依旧躬身答道:“回陛下,臣在济世堂,每日所见的,都是处理伤口、推广技术、培训郎中之事。东宫殿下偶尔会送来药材,皆是东宫药圃所产的胡椒根、艾草,为的是支持州县药皂推广,臣也曾与殿下讨论过外科缝合的细节,殿下对‘药皂水消毒’的改进建议,确实对推广有帮助;武娘娘偶尔会来探望受伤的宫女,也会与臣讨论药皂在宫中的试用情况,她提出的‘在各宫设立消毒站’的建议,也已落实,效果显着。”

他顿了顿,特意避开了“私会”“亲密”等字眼,只谈“技术”“推广”,语气诚恳:“臣是农科……是学医出身,只懂如何缝合伤口、如何改良药皂、如何培育胡椒,至于御史台所说的‘私会’‘纲常’,臣从未见过,也不懂这些朝堂纷争。臣只知道,东宫殿下与武娘娘,都是真心为了技术推广,为了百姓福祉,他们在济世堂的互动,皆是围绕公务,并无不妥之处。”

这番话,既回答了李世民的问题,又巧妙地撇清了自己,还隐晦地为李治和武媚娘“辩解”——既不说他们“没有私会”,也不说御史台“诬告”,只强调“自己所见皆是公务”,既符合他“专注技术”的人设,又不会让李世民觉得他“偏袒”谁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李世民看着李杰,眼神里的“试探”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“了然”——他知道李杰没有说谎,也知道御史台的奏折,大概率是有人故意“添油加醋”,甚至可能是李泰在背后推动(他对李泰的野心,早有察觉)。他沉默了片刻,语气缓和了些:“朕知道了,你起来吧。济世堂的技术推广,不能停,东宫和武娘娘若是还去,你不必阻拦,只需……只需记录下他们的动向,日后朕若问起,你如实回话即可。”

“臣遵旨!”李杰起身,心里松了口气——陛下没有责怪他,也没有限制李治与武媚娘的往来,说明陛下对这场“流言”,已有判断,暂时不会对两人采取行动。

“你退下吧,继续去忙技术推广的事,有什么问题,随时上奏。”李世民挥了挥手,语气里已无之前的沉郁。

李杰再次躬身行礼,转身走出御书房。他知道,这场由李泰挑起的“流言危机”,暂时算是平息了,但这只是“暗流”的开始——储君之位悬空,皇子间的争斗只会越来越激烈,李治与武媚娘,怕是很难置身事外;而他这个“技术核心”,也难免会被卷入其中,未来只能更加谨慎,专注技术,尽量不涉党争。

与此同时,蓬莱殿的内殿里,武媚娘正坐在桌案前,为新誊抄的“肠线制作”图谱做批注。她的笔尖在纸上划过,写下“猪肠需用清水浸泡一日,去除油脂,再用盐腌制半刻,增强韧性”,字迹工整,却在听到小翠的话时,缓缓停下了笔。

“娘娘,宫里的流言传得越来越凶了!”小翠快步走进内殿,语气里满是焦急,“刚才去御药房取药,听到几个宫女说,御史台上奏弹劾殿下,说……说您和殿下在济世堂私会,坏了纲常,还有御史建议陛下将您禁足呢!”

武媚娘抬起头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眼神里满是“了然”:“我知道了,这流言,怕是濮王殿下的手笔。他见殿下越来越受陛下重视,心里急了,便想借这流言,打压殿下,同时也给我一个警告。”
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啊?要是陛下真的相信了流言,将您禁足,或是限制您与殿下往来,那之前的推广计划、人脉布局,不就都白费了吗?”小翠急得团团转,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
武媚娘却放下笔,走到窗边,看着庭院里的胡椒苗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平常事:“不用担心,陛下不会相信的。陛下何等英明,怎会仅凭御史台的几句流言,就定我们的罪?更何况,李杰大人在御书房,定会为我们辩解,说我们在济世堂的互动皆是公务——他最清楚,我们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技术推广,为了百姓。”

她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“谋略”:“而且,这流言,对我们未必是坏事。你想,殿下听到流言,定会觉得我们是‘共渡难关’的盟友——他会认为,御史台弹劾的是我们两个人,只有我们联手,才能应对这场危机;他也会更加信任我,觉得我和他一样,是被人陷害的,未来在技术推广、人脉布局上,会更愿意与我合作,更愿意听我的建议。”

小翠愣了一下,随即恍然大悟:“娘娘,您是说……您要利用这场流言,巩固您和殿下的盟友关系?让殿下觉得,你们是‘一条船上的人’?”

“没错。”武媚娘转过身,拿起桌案上的图谱,嘴角的冷笑变成了一丝从容的浅笑,“李泰想借流言打压我们,却没想到,这流言反而成了我们‘绑定’的契机。这场暗流,不仅不会让我们受损,反而会让我们的布局,更稳固,更顺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