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贞观十八年三月十七的巳时,蓬莱殿廊下的阳光更暖了些。竹匾里的胡椒叶和艾草,已经晒得半干,清苦的药香中多了一丝阳光的暖意。武媚娘重新跪坐在蒲团上,继续翻动竹匾里的药草,动作依旧轻柔,眼神里却多了几分“盘算”——刚才的互动已经为“请求”铺垫好了氛围,现在,该进入正题了。
李治站在廊下,看着武媚娘翻动药草的动作,心里的“悸动”渐渐平复,却依旧不愿离开。他看着竹匾里的胡椒叶,想起李杰说的“胡椒叶煮水可消毒”,想起自己在图谱上写的“胡椒叶水清洗伤口”的批注,突然觉得,这些药草、药皂,都是他与武媚娘“连接”的载体,是他“正当相处”的理由。
“殿下,臣妾有件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武媚娘突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柔了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“犹豫”,成功吸引了李治的注意力。
李治连忙说道:“娘娘但说无妨,若是关于药皂推广、郎中培训的事,本王定能帮上忙。”他以为武媚娘还是要讨论技术推广的事,心里满是“期待”——这又是一个“正当相处”的理由。
武媚娘抬起头,目光落在李治的脸上。阳光刚好落在她的睫毛上,投下淡淡的阴影,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格外“无辜”,像一只无害的小鹿:“不是技术推广的事,是……是宫里的私事。臣妾宫里有个小太监,昨日打扫时不小心从梯子上摔下来,摔伤了腿。太医院的太医来看过,说腿骨有些错位,需要复位,可太医们对‘骨骼复位’的手法不太熟悉,怕复位不当,留下后遗症。”
她顿了顿,观察着李治的反应——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眼神里满是“关切”,显然对小太监的伤势很在意。这让她心里更有底了,继续说道:“臣妾昨日听太医院的人说,李大人曾绘制过一套手术图谱,上面详细记载了‘骨骼复位’的手法,还标注了人体骨骼的位置。臣妾还听闻,殿下曾从云州信使那里,抄录过一份图谱?”
提到“手术图谱”,李治的心跳瞬间漏跳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——那里藏着暗格的钥匙,藏着他的“秘密”。那份图谱上,有他写给自己的“情书”,有他对武媚娘的“悸动”,有他未说出口的心意,他从未想过,会有人向他借这份图谱,更没想过,借书的人会是武媚娘。
“殿下?”武媚娘见他不说话,又轻声叫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“担忧”,“若是殿下不方便,那就算了,臣妾再想别的办法,只是那小太监……唉,他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,若是腿留了后遗症,怕是连养活自己都难了。”
她的话里带着一丝“示弱”,还有一丝“共情”——既提起了小太监的可怜处境,又没有强迫李治借书,让他既能感受到她的“善良”,又能激发他的“恻隐之心”。这正是她的高明之处,用“柔软”的方式,达到“强硬”的目的。
李治的心里,瞬间展开了激烈的挣扎。一方面,他舍不得这份图谱——上面的批注、画的缠枝莲,都是他的“秘密”,若是借给武媚娘,她看到这些,会不会察觉自己的“心意”?会不会觉得自己“不务正业”,在严肃的手术图谱上写“情诗”、画莲花?另一方面,他又无法拒绝武媚娘的请求——她的眼神如此“无辜”,她的话语如此“共情”,小太监的处境如此可怜,更何况,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自己“求助”,若是拒绝,怕是会让她失望,甚至可能影响两人之间的“默契”。
他想起图谱上“骨骼复位”的章节,想起上面写的“复位时需按骨骼纹理,轻推慢移,不可用蛮力”,想起自己曾在旁边批注“可用热敷软化肌肉,再行复位,减少伤者痛苦”——这些内容,或许真的能帮到那个小太监,真的能让太医院的太医们掌握复位手法。若是因为自己的“私心”,耽误了小太监的治疗,那自己岂不是成了“自私之人”?
“当然可以。”李治的声音突然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“坚定”,也带着一丝“慌乱”,“本王这就让人回东宫,将图谱取来,借给娘娘。只是……只是图谱上有本王的一些批注,是关于消毒、复位的补充,娘娘若是觉得有用,便可参考;若是觉得无用,忽略即可。”
他刻意提到“批注”,既是“提前铺垫”,也是“隐秘的期待”——他希望武媚娘能看到这些批注,能明白这些批注里的“心意”,能知道这些批注都是因她而写;但他又怕她看到后察觉异样,所以特意加了一句“忽略即可”,为自己留了退路。
武媚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烛火,语气里满是“感激”:“多谢殿下!殿下真是仁厚!有了这份图谱,那小太监的腿定能治好,臣妾代他多谢殿下!”她微微躬身行礼,动作标准而恭敬,可垂下的眼帘后,却藏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精光——这本图谱,不仅能帮她赢得宫里太监宫女的感激(毕竟小太监的家人会记她的好),还能让她借此机会,与太医院的太医们建立联系(太医们需要参考图谱,定会对她心存感激),更能进一步拉近与李治的距离(他愿意借她如此“私密”的图谱,说明对她的“信任”又深了一层)。
这,将是她编织人脉网的第一根线。有了这根线,她就能顺着“技术推广”的脉络,将太医院、宫里的太监宫女、甚至地方的郎中,都纳入自己的“人脉圈”,为未来的“立足”打下更坚实的基础。
李治看着武媚娘“感激”的模样,心里的“挣扎”渐渐被“喜悦”取代。他朝着王仁裕使了个眼色,王仁裕虽然满脸担忧,却还是应了一声,快步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——他知道,殿下已经做了决定,自己再多说也无用,只能尽快取来图谱,让两人的独处时间缩短,减少流言再起的可能。
廊下的风再次吹过,竹匾里的胡椒叶被吹得沙沙作响,清苦的药香与武媚娘身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,让李治的心跳再次加速。他看着武媚娘整理药草的动作,看着她嘴角的笑意,看着她裙摆上的胡椒叶纹样,心里满是“期待”——期待武媚娘看到图谱上的批注,期待她能明白自己的“心意”,期待下次见面时,她能提起这些批注,给自己一个“继续交流”的理由。
他却没注意到,武媚娘在整理药草时,指尖的动作更快了些,眼神里的“盘算”也更明显了些。她知道,图谱到手后,自己的“布局”就能正式开始;她也知道,李治的“心意”,会成为自己“布局”中最可靠的“助力”,只要稍加引导,就能让他为自己所用,却不会察觉自己的“真实目的”。
贞观十八年三月十七的午时,东宫的侍卫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,快步来到蓬莱殿。木盒是用紫檀木制成的,上面刻着简单的胡椒叶纹样,正是李治用来存放手术图谱的盒子——他特意让侍卫用这个盒子装图谱,既显得“重视”,又能通过胡椒叶纹样,与武媚娘的宫装、药皂形成“呼应”,传递自己的“心意”。
“娘娘,这是晋王殿下让奴才送来的手术图谱,殿下说,娘娘用完后,归还东宫即可。”侍卫躬身行礼,将木盒递给武媚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