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跪倒在地的所有人,头皮瞬间炸开!
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四肢百骸一片冰凉,连灵魂都在颤抖!
死了……就这么死了?二十八个至少也是霸刀山庄中坚力量,不乏高手的存在,就因为一个响指,就彻底灰飞烟灭?这是什么手段?!这是什么修为?!这简直是神明……不,是魔神般的力量!
厉天雄、厉峰这等人物,额头也瞬间沁出冷汗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尉迟一拍了拍手,双手合十,轻轻摩挲着掌心,语气轻松:“好了,那些墙头草,不愿做选择的,留着也是碍眼,老夫便帮你们清理了。”
“清净。”
他抬眸,目光扫过跪了满地、噤若寒蝉的众人,最后落在厉天雄和厉峰身上。
“至于你们剩下的这些人……既然分了两派,要争个高下,老夫便给你们定个规矩,玩一场游戏,如何?”
无人敢应声,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。
尉迟一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说道:“不过具体什么规矩,老夫一时还没想好。这样吧……”
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有些倦怠:“你们今晚,都回去好好睡一觉。”
“明日清晨,老夫会把规矩告诉你们。”
“到时候,你们两派,便按老夫定的规矩来比一场。”
“谁赢,老夫便站在谁那一边。”
“当然,老夫可以保证,规矩绝对公平、公正、公开。同时,也会确保……输的那一方,心服口服。”
“你们,可明白?”
短暂的死寂后,是震耳欲聋,混杂着恐惧与敬畏的齐声回应!
“明……明白!!!”
所有人,无论是厉天雄一方,还是厉峰一方,都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尉迟一满意地点了点头,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近乎无害的笑容。
“甚好。”
他不再多言,大笑着转身,如同来时一样,迈着悠闲的步伐,朝着门口走去。
经过那个依旧僵立如同木偶的护卫头领身边时,指尖在其肩头轻轻一点。
那护卫头领浑身一震,眼中茫然迅速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。
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,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,竟是吓得失禁了。
尉迟一看也未看,大笑着,身影一晃,便已消失在门外走廊的阴影中,只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,似乎还在空荡荡的门口回荡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直到那笑声彻底消失良久,厅内才响起一片劫后余生般的粗重喘息声。
许多人依旧跪在地上,双腿发软,一时竟站不起来。
冷汗,早已浸透了他们的后背。
太恐怖了!
那种生命完全不由自己掌控,如同蝼蚁般被随意抹去的无力感和恐惧感,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。
那位尉迟前辈的实力,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,那是真正的无法揣度,无法反抗的恐怖!
厉天雄最先稳住心神,他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惊悸,缓缓站起身。
他看了一眼对面同样脸色苍白,正挣扎着站起的厉峰,又看了看那二十八人凭空消失,空荡荡的座位区域,眼神复杂无比。
他转向厉峰等人:“没想到……竟会是尉迟前辈亲临。既然如此,我们之前的种种算计谋划,倒显得可笑了。”
“而峰长老,还有诸位。”
“既蒙前辈定下规矩,要为我们裁决。那好,我们便不必再想那些暗中勾连,明面厮杀的下作手段了。”
“明日,便按前辈定的规矩来。”
“你们若赢,我厉天雄从此唯你们马首是瞻,绝无二话!反之,若我们赢……”
他目光看向厉峰。
厉峰此刻也终于站了起来,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闻言,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,但眼神却同样变得决绝:“庄主快人快语!有何不可?既有尉迟前辈作保,公开裁决,公平比试,我厉峰,亦无异议!”
“你们若赢,我厉峰,以及我身后诸位,从此听凭庄主调遣,绝无怨言!”
两派魁首,在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压力下,竟迅速达成了最直接、最粗暴的共识。
以明日神秘前辈定下的游戏规则,一局定胜负,输者臣服!
至于那灰飞烟灭的二十八名中立者?
此刻已无人在意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犹豫和摇摆,属于看不清楚事实,本身就是原罪。
吴升则静静地看着尉迟一离开的方向,又看了看达成协议的厉天雄和厉峰,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般的淡淡笑意,轻轻舒了口气。
“好了。”吴升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厅内压抑的沉默,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,“既然有尉迟前辈出面主持,定下规矩,那倒是省了吴某不少口舌,也免了诸位许多无谓的争执与伤亡。”
“诸位今夜受惊了,且都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“养精蓄锐,以待明日。”
吴升说着,对厉天雄和厉峰分别点了点头,然后不再看任何人,背负双手,步履从容地朝着宴会厅外走去,身影很快没入走廊的阴影中。
留下厅内一群神色恍惚,心有余悸的霸刀山庄高层,面面相觑,相顾无言。
今夜发生的一切,太过戏剧,太过震撼。
从吴升逼人站队,到神秘尉迟前辈降临,弹指灭杀二十八人,强行定下游戏规则,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而恐怖的梦。
而厉天雄和厉峰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和决绝。
明日……
无论那位尉迟前辈定下何等规矩,他们都必须全力以赴了。
胜者,通吃。
败者,臣服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
……
夜风微凉,吴升独自一人,行走在霸刀山庄的石板小径上。
山庄很大,占地极广,亭台楼阁、山峦湖泊掩映在夜色中,灯火零星,大部分区域都已陷入沉睡。
“稳健?徐徐图之?”吴升心中突然哂笑。
是的,站在京都使者吴升的立场,他本可以更稳健。
暗中观察,利用两派矛盾,合纵连横,慢慢引导局势,最终让厉天雄这一派,或者说让与京都合作的路线占据上风。
这似乎是风险最小,也最符合京都利益的正道。
可那样,太慢了。
他吴升,最缺的就是时间。他需要的是一个稳定,或者说,至少在他需要时可控的北疆九州,而不是一个长期陷于内部争斗,或者完全倒向某一方,时刻可能引爆更大冲突的火药桶。
更重要的是,那样做,他得到了什么?
厉天雄赢了,霸刀山庄彻底倒向京都,成为朝廷在北疆更稳固的棋子,被进一步拆解、消化。
这的确是京都的胜利,或许也是北疆表面安定的胜利。
但对他吴升而言呢?他完成了京都的任务,或许能获得嘉奖,甚至更多信任。
可然后呢?
霸刀山庄的未来,依旧掌握在京都手中,或者说,掌握在京都那些制定规则的人手中。
是成为一把更锋利的,指向某些不安分势力的刀,还是在未来某一天,因为新的利益交换或权力博弈,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,甚至成为牺牲品?
谁能保证?
重走厉寒风的老路,并非没有可能。稀里糊涂地被卷入更深的旋涡,更是常态。
这不是吴升想要的结局。
他不想自己费心费力,最终只是为他人做嫁衣,将霸刀山庄从一个不确定的火坑,推入另一个看似安稳,实则同样身不由己的牢笼。
那么,厉峰他们赢了呢?
让霸刀山庄彻底倒向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中,与京都敌对的神神鬼鬼?
与虎谋皮,饮鸩止渴。
或许短时间内能获得强大的力量,但长远来看,与那些存在深度绑定,只会将霸刀山庄乃至整个北疆九州,拖入更不可预测、更危险的深渊。
那些存在所求为何?是信仰?是血祭?还是别的更恐怖的东西?吴升虽不甚明了,但直觉告诉他,那绝非善途。
让霸刀山庄走上这条路,与他内心某种底线相悖,也绝非稳定之道。
所以,两条路,他都不选。
因为这两条路,都是别人。
无论是京都,还是那些阴影中的存在,为霸刀山庄规划好的路。
霸刀山庄,这个在北疆扎根数百年的庞然大物,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棋手眼中,依旧只是一枚比较重要的棋子,它的命运,被预设在了两个既定的轨道上。
吴升要的,是第三条路,一条跳出棋盘,由他亲自执笔描画的路。
“中立者……”
吴升停下脚步,抬头望向夜空。今夜无月,星辰稀疏,但天穹依旧深邃广袤。
他要让霸刀山庄,成为北疆九州的中立者。
不是墙头草,不是摇摆派,而是一个拥有足够实力,足够分量,能同时让京都和它的敌人们都不得不正视,不得不忌惮,进而将彼此间犬牙交错,你死我活的矛盾视线,部分转移过来的存在。
他吴升,就要成为这个中立者的代表,甚至,是主宰。
这无疑是一步险棋。
将矛盾主动引到自己身上,意味着他将同时承受来自京都和阴影势力的双重压力,窥探乃至打击。霸刀山庄会立刻从幕后被推到台前,成为两方势力共同审视,甚至优先解决的目标。
但,险棋也有险棋的好处。
最大的好处便是他不再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他跳出了原有的棋局,以棋手的身份,强行坐到了棋盘对面。
从此,他将拥有与京都高层,与那些阴影存在对话的资格。
不是请求,不是汇报,而是对等的,甚至在某些层面可以主导的对话。
他掌握了生杀掠夺的入场券,拥有了参与制定新规则的权力。
他要做的,不是帮助任何一方消灭另一方。
那只会让矛盾以更激烈的方式在其他地方爆发,或者催生出更不可控的怪物。
他要做的,是压制。
以绝对的实力,或者以巧妙的规则和平衡,将这两个派系,都压下去。
将他们的爪牙磨平,将他们的气焰打散,让他们从咄咄逼人,试图主导一切的猛虎,变成不得不听话,至少在他面前要乖乖摇尾巴的狗和狐狸。
一条忠犬京都派,一只狡狐阴影派。
一狗一狐,互相牵制,却又都不得不听从他的号令,共同维持北疆九州的平静。
这个平静,不是一潭死水,而是在他制定的规则下,有限度的竞争与发展。
京都的秩序要维持,阴影的力量也可以在一定框架内存在。
但一切,都必须在他的监管和默许之下。
他要成为北疆九州幕后的帝王。
不是名义上的皇帝,而是实际上的掌控者。
一个能让两方势力都不得不低头,让北疆真正摆脱群龙无首或两虎相争局面的靠山。
唯有如此,当他未来必须离开北疆时,这里才不会因为他的离去而瞬间崩盘,重新陷入混乱。
他要为北疆,留下一个相对稳固的,能够自我维持的新秩序。
一个以他,或他指定的代理人为核心的秩序。
这才是他想要的最优解。
对北疆百姓而言,一个强大中立能同时威慑两方的守护者,远比在两个强大势力夹缝中挣扎求存,或者被某一方完全控制,要安稳得多。
他来当这个老祖,他来当这个靠山。
当然,这条路,注定荆棘密布,血腥弥漫。
“接下来,估计要死不少人。”吴升继续迈步前行,眼神深邃。
京都一派要打压,要让他们知道,在北疆,京都的意志并非绝对。
阴影一派更要重创,要让他们明白,将触手伸到这里,需要付出惨痛代价。
双方那些死硬分子,那些野心勃勃之辈,那些试图挑战他定下规则的人,恐怕都要用鲜血来浇灌这条新路。
厉天雄和厉峰,只是开始。
他们背后,还站着更庞大更隐秘的势力。
京都的某些大人物,阴影中的那些古老存在,都不会坐视他这样一个变数攫取北疆的主导权。
战斗,不可避免,且会异常凶险。
那些平日里隐藏在幕后的庞然大物,那些真正的棋手,或许都会被逼得走到台前。
“死就死吧。”吴升轻声自语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。
有些牺牲,是必要的,为了终结更大更持久的混乱与牺牲。
“尉迟一……”
他念出这个临时起意的化名,微微摇头。
这个身份很好用。
神秘,强大,来历成谜,行事肆无忌惮。
现在用,正合适。
“总结来说,这便是一场豪赌,赢则通吃,输则万劫不复。”
“一向谨慎的我,却也是被逼着走钢丝,风险极高。”
“而我一个人能扛得住北疆万万大山吗?”吴升微微低头,轻叹一声,“只能说是,既来之则安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