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逢君说的对,让一个男人愧疚是让她爱上自己最好,最快的方法。
她便要双管齐下,一边将已经占据优势的顾明铃困在薄家,断了她的退路。
一边让顾千帆对自己生出愧疚,慢慢巩固地位。
至于路逢君这个看起来像老好人的妻子,自己迟早会除掉的,她可不会傻到真信什么“和平相处”。
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路逢君会不会后悔教了自己这么多。
呵呵,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傻呢。
她也想明白了顾千帆礼佛,对她而言未必是坏事。
上次婚礼后,她特意找清洁工把现场的“和好券”都收了回来。
幸好万妙华横插一脚撒了十万张,不然单靠顾千帆撒的那一万张,怕是不够数。
他撒的时候抛得太高,好多券都飘得没了影,不过她也没贪心,只挑了一万张收着。
等她成了顾家女主人,顾千帆在家礼佛的时候,她尽可以在外面找乐子,互不打扰。
况且礼佛之人多半“心胸宽广”,讲究“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”,应该会像薄战那样,收券时候的表情跟自己绿了他一样。
说不定顾千帆整日诵经,压根没功夫管她,连那些券都能省下了。
这么看来,顾千帆真是她的“完美丈夫”,她必须想办法得到他。
“果然,像你这样的女人,最爱的永远是自己,不可能真正爱上谁。”
薄战深深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,又掏出一根烟点燃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,烟雾从嘴角溢出,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。
原以为,林妩眠这次为了顾千帆逃婚,会是真爱。
如今看来,顾千帆不过是下一个自己,连顾千帆这样的男人都没有留住这个女人的心,自己输的不冤。
想到那一万张“和好券”,薄战心里对顾千帆生出几分莫名的同情。
一万张,就算当饭票,一日三餐轮着用,也得吃近九年。
顾千帆这个海城佛子,能够顶的住么?
不过,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。
林妩眠爱自己胜过一切,这恰恰说明她的合作是基于利益,并不是顾千帆的指使。
至少,她暂时是真心想帮他。
林妩眠不恼反笑,那笑意带着几分讥诮,她站起身,理了理西装外套的下摆,随后她微微垂眸,居高临下地看着薄战。
“爱自己有错吗?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,又有什么资格去爱别人?”
你我都是一路人,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。
你敢说,你对顾明铃是真心的?顾明铃对你,就又是真心的?”
薄战叼着烟,也跟着站了起来,他的身形比林妩眠高出半个头,目光沉沉地迎了上去。
“那是我们两个的事,不过我可以肯定,我们之间的关系肯定比你的纯粹得多!”
林妩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轻笑出声。
“纯粹的感情大多只存在于瞬间,成年人的感情,都是综合选择。”
她向前半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,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,混着薄战烟味的辛辣,形成一股独特的气息。
“人天生自带自私与权衡,所以依附于人存在的感情,也很难纯粹,你不要自欺欺人了!”
“我的事,你就不必瞎操心了。”薄战勾了勾嘴角,不为所动。
他和顾明铃的感情是一场交易,交易本身,就是最纯粹的。
你给我需要的,我偿你所求的,清清楚楚,没有模糊地带。
面对薄战冷漠的态度,林妩眠也不恼火,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距离,重新恢复平静姿态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