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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6章 尘埃落定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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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八十六章尘埃落定

吴道放下碗,看着他。

张天师缓缓道:“无相的本体被封印了,他的人间分身也被你灭了,他的力量来源——幽冥珠——也被封在地府了。从今以后,他不能再祸害人间了。但他留下的那些东西,还在。骨架子、黑花、地府阴兵、那些被他污染过的魂魄和土地,都需要慢慢清理。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,而是十年、二十年、甚至一百年的事。”
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还有那些法器。泰山石敢当、华山定山桩、嵩山嵩岳鼎、衡山祝融旗、恒山长明灯、昆仑山昆仑镜、蓬莱岛的旗子被毁了、龙虎山的两件法器还在幽姬手里。九件法器,你们有六件,幽姬有两件,毁了一件。她不会善罢甘休的。她会来抢,会用各种手段来抢,甚至会用你身边的人来威胁你。”

吴道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幽姬现在在哪里?”

张天师摇头,道:“不知道。她藏得很好。龙虎山的弟子找了很久,一点线索都没有。但老道知道一件事——她一定会来长白山。因为她手里那两件法器,和你们手里的六件法器,是配套的。少了那两件,封印大阵成不了。她要想打开封印,必须拿到你们手里的六件。所以,她会来。”

吴道沉默了很久。

“那就让她来。”

他端起碗,继续吃饭。

张天师看着他,眼里露出赞许之色。

“好。老道就等你这句话。”

晚饭吃了一个多时辰。排骨啃了四盘,酸菜粉条吃了三盆,西红柿鸡蛋汤喝了两锅。侯老头忙得满头大汗,但笑得合不拢嘴。他说他最开心的事就是看着大家把菜吃光,吃得越多他越高兴。

吃完饭,天已经黑了。月亮从东边升起来,又圆又亮,像一面银色的镜子。星星不多,稀稀拉拉的,像是有人在黑布上撒了一把碎钻石。风从山谷里灌进来,凉丝丝的,带着松脂和野花的香味。

吴道坐在院子里,和崔三藤一起看月亮。侯老头在厨房里洗碗,哗啦哗啦的,声音很大。敖婧在屋里教阿秀和阿福认字,稚嫩的读书声从窗户里飘出来,在夜风中轻轻飘荡。小猴子蹲在屋顶上,手里攥着一颗花生,啃得咯吱咯吱响。

崔三藤靠在吴道肩上,手里拿着那面昆仑镜,翻来覆去地看着。镜子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,镜面光滑如镜,能照见人影。但她的影子映在镜子里,不是一个人,而是四个——四个影子,四张脸,四个名字,四种人生。

“道哥,”她开口了,“你说,轮回是什么?”

吴道想了想,道:“轮回是一条路。走完了,又从头开始。但每次走,都跟前一次不一样。”

崔三藤点了点头,道:“我走了四次。第一次,我是萨满部落的巫女,用魂鼓召唤祖灵,替族人治病、驱邪、祈福。第二次,我是商朝的祭司,在朝歌的祭坛上跳舞,用鲜血和灵魂祭祀天地。第三次,我叫林夏,是民国时期的萨满传人,在长白山里替人看风水、驱邪祟。第四次,我又叫崔三藤,还是萨满,还是长白山,还是遇见你。”
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四次轮回,四个身份,四种人生。但每一次,我都在做同一件事——守护。守护这片土地,守护这些人,守护这人间烟火。”

吴道握紧了她的手。

“这一次,你不用再轮回了。”

崔三藤笑了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吴道道:“因为我会活得比你久。你走不动了,我背你。你老了,我陪你。你死了,我不让你死。就算阎罗来了,我也不让他把你带走。”

崔三藤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,像一床被子,盖住了他。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,亮晶晶的,像是碎了的星星。

“道哥,你说的话,我都记着。”

两人靠着,看月亮。月亮从东边升到头顶,又从头顶滑到西边。星星多了起来,密密麻麻的,像是有人在黑布上撒了一把碎钻石。夜风凉了,但两人都不觉得冷。他们的手一直握在一起,没有松开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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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吴道开始收拾东西。

不是要出远门,而是要整理分局的库房。库房在分局的后院,是一间不大的屋子,里面堆满了这些年攒下来的东西——符纸、朱砂、铜钱、桃木剑、八卦镜、铃铛、鼓、香炉、蜡烛、黄绸、黑布,乱七八糟的,堆得像一座小山。

侯老头说要清理一下,该扔的扔,该留的留,该用的用。吴道觉得有道理,就带着敖婧一起干。崔三藤坐在门口,手里拿着针线,继续缝补那些破了的衣裳。阿秀和阿福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花蝴蝶跑,笑声清脆,像山里的鸟叫。小猴子蹲在屋顶上,手里攥着一颗花生,啃得咯吱咯吱响。

库房不大,但东西很多。吴道一件一件地往外搬,敖婧一件一件地分类。符纸放一堆,朱砂放一堆,铜钱放一堆,法器放一堆,杂物放一堆。搬了两个时辰,才搬了一半。

“吴大哥,这个是什么?”敖婧从杂物堆里捡起一个东西,举到吴道面前。

那是一个木头盒子,巴掌大小,漆面已经剥落了,露出,但已经模糊不清了。

吴道接过盒子,打开盖子。

里面躺着一枚玉佩。

玉佩不大,只有拇指大小,通体乳白色,温润如玉。玉佩的形状是一只小鹿,跪在地上,低着头,像是在喝水,又像是在睡觉。鹿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红宝石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像两滴血。

吴道拿起玉佩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。玉佩的背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平安”。字迹很浅,像是用指甲刻的,歪歪扭扭的,像是小孩子写的。

崔三藤从门口走过来,看见那枚玉佩,脸色变了。

“道哥,给我看看。”

吴道把玉佩递给她。崔三藤接过玉佩,捧在手心里,手指在玉佩上轻轻摩挲。她的手指在颤抖,不是害怕,而是激动。

“这是……这是我娘的。”

吴道一怔:“你娘的?”

崔三藤点头,道:“我娘生前戴的。她说这是萨满祖上传下来的,能辟邪、驱鬼、保平安。她去世之前,把这枚玉佩给了我。但后来,我轮回的时候,玉佩丢了。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了。”

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她把玉佩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,眉心银蓝色的光芒闪烁。玉佩亮了一下,乳白色的光芒从玉佩上涌出来,和银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,像两条丝带,缠绕着她的身体。

“娘。”她轻声道,“我找到你了。”

吴道看着她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他把手放在她肩上,没有说话。有些时候,不说话比说话更好。

敖婧站在旁边,看着崔三藤,眼眶也红了。她伸出手,轻轻拉了拉崔三藤的衣角。

“崔姐姐,别哭了。你娘在天上看着你呢。你要是哭了,她也会难过的。”

崔三藤睁开眼睛,看着敖婧,笑了。

“不哭了。不哭了。”

她把玉佩挂在脖子上,贴在胸口。玉佩在阳光下泛着乳白色的光芒,和她眉心的银蓝色光芒交相辉映,像两颗星星,一颗在额头,一颗在胸口。

库房继续收拾。又搬了一个时辰,总算搬完了。东西分成了四堆——有用的放回库房,没用的扔掉,坏了的修一修,好的留着用。侯老头从杂物堆里捡出几件破衣裳,说是可以拆了做抹布。敖婧从符纸堆里捡出几张还能用的,说是可以留着画符。阿秀和阿福从铜钱堆里捡出几枚好看的,说是要穿起来当项链。

吴道从法器堆里捡出几件东西——一面八卦镜,一把桃木剑,一个铜铃铛,一盏油灯。八卦镜的镜面已经花了,照不清人影,但上面的符文还在,还能用。桃木剑的剑身裂了一道缝,用胶水粘一粘还能用。铜铃铛的铃舌掉了,找一个铁匠重新铸一个。油灯的灯芯烧焦了,换一根新的就行。

他把这几件东西放在一边,准备回头修一修。

崔三藤从库房角落里捡出一卷帛书,展开看了看。帛书已经很旧了,边角都烂了,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了,但大致内容还能看懂。帛书上记载的是萨满的古老秘术——招魂、驱邪、请神、祈福、占卜、医病、安宅、镇墓,一共八种,每一种都有详细的口诀和仪式。

“这是萨满的《八门秘典》。”她道,“我以为丢了,没想到在这里。”

吴道凑过来看了看。帛书上的字迹古朴,有些地方用的是上古的文字,他看不太懂,但崔三藤能看懂。

“你学会这些,是不是就能把那些魂魄都送走了?”他问。

崔三藤点头,道: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八个秘术,每一个都要练很久。尤其是招魂和送魂,不能出一点差错。出错了,魂魄就会魂飞魄散,再也无法轮回。”

她把帛书小心地卷起来,用布包好,塞进怀里。

“从明天开始,我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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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,吴道和崔三藤都在忙。

吴道忙着修那些法器。八卦镜的镜面花了,他用真炁一点一点地磨,磨了三天,镜面又亮了,能照见人影了。桃木剑的剑身裂了,他用胶水粘好,又用朱砂在裂缝上画了一道符,把裂缝封住。铜铃铛的铃舌丢了,他找了一个铁匠重新铸了一个,装上之后,铃铛的声音比以前更清脆了。油灯的灯芯换了,用的是上好的棉线,浸了松脂,点起来火苗又大又稳。

崔三藤忙着练萨满秘术。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,在院子里摆上供桌,点上香,敲着魂鼓,摇着魂铃,念着咒语。银蓝色的光芒从她眉心涌出来,在院子里盘旋、飞舞、凝聚、散开,像是一条条银蓝色的丝带,在晨光中飘荡。阿秀和阿福蹲在屋檐下,看得眼睛都直了。小猴子蹲在屋顶上,手里攥着一颗花生,啃得咯吱咯吱响,但眼睛一直盯着崔三藤看。

侯老头忙着做饭。红烧肉、炖鸡、炒鸡蛋、炸鱼、凉拌黄瓜、大葱蘸酱、酸菜粉条、西红柿鸡蛋汤,每天不重样,变着法儿地做。他说吴道和崔三藤太辛苦了,得多吃点,补补身子。敖婧帮他打下手,洗菜、切菜、烧火、端菜,忙得不亦乐乎。

张天师隔几天来一趟。他每次来,都带一些龙虎山的符纸、朱砂、法器,说是给吴道和崔三藤用的。他还带了一些龙虎山的弟子来,帮忙在分局周围巡逻、布阵、设防,防止幽姬突然来袭。

风信子和阵九也忙。他们带着兄弟们,每天在长白山里巡逻,从山脚走到山顶,从山顶走到山脚,一天走好几个来回。他们说,宁可白跑一百趟,不能漏掉一个可疑人。柳老医师在药房里忙,配药、熬药、晒药、磨药,忙得脚不沾地。他说分局里的人太多了,每天都有好几个生病的、受伤的、需要调理的,他一个人忙不过来,得找个徒弟帮忙。
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。忙忙碌碌的,但很充实。吵吵闹闹的,但很温馨。累是累了点,但心里踏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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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傍晚,吴道正在院子里修一面破了的鼓,崔三藤突然从屋里跑出来,脸色发白。

“道哥,天池那边有动静。”

吴道放下鼓,站起来。

“什么动静?”

崔三藤从怀里掏出昆仑镜,捧在手心里。镜子亮了,银白色的光芒从镜面上涌出来,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幅画面——天池的画面。画面中,天池的水面在翻涌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翻滚。水浪很大,一波一波的,拍打着岸边的石头,溅起的水花有一人多高。池边的石头在颤抖,像是在地震。

吴道盯着那幅画面,眉头紧皱。

“是无相?”

崔三藤摇头,道:“不是无相。无相已经封印了。是……是那些铁链。九根铁链,在动。”

画面中,天池的水面越来越汹涌,水浪越来越高,拍打得越来越猛。突然,水面裂开了,一根铁链从水底下冲了出来,直直地射向天空,像一条黑色的蛇,从水里钻出来,在空中扭动、盘旋、嘶吼。

紧接着,第二根,第三根,第四根……九根铁链全部从水底下冲了出来,在空中飞舞、缠绕、碰撞,发出巨大的金属撞击声,哐当哐当的,像是有人在敲钟。铁链上的符文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青光,一明一暗的,像是在呼吸。

吴道看着那些铁链,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
“三藤,那些铁链,是锁无相的?”

崔三藤点头,道:“是。九根铁链,锁着无相的九处要害——头、颈、胸、腹、双手、双腿。无相被封印了,那些铁链就没有用了。它们……它们要飞走了。”

画面中,那些铁链在空中飞舞了一会儿,然后突然转向,向四面八方飞去。一根飞向东边,一根飞向南边,一根飞向西边,一根飞向北边,一根飞向东北,一根飞向东南,一根飞向西南,一根飞向西北,一根直直地飞向天空,消失在暮色中。

崔三藤看着那些铁链飞走,脸色越来越白。

“道哥,那些铁链,是上古时期黄帝和姜子牙用来锁无相的。它们有灵性,有意志,有自己的使命。现在无相被封印了,它们没有了使命,就会去找新的主人。”

吴道问:“找谁?”

崔三藤摇头,道:“不知道。但谁拿到铁链,谁就能得到铁链里的力量。那力量很大,大到可以……可以……”

她没有说下去。

吴道沉默了很久。

“三藤,我们去追。”

崔三藤一怔:“追?追哪一根?”

吴道从怀里掏出那几根红绳——是崔三藤编的,每一根都能感应到龙脉的气息。他把红绳一根一根地抛向空中,红绳在空中飞舞、旋转,然后突然转向,向不同的方向飞去。

“红绳会带我们去找铁链。”他道,“一根红绳找一根铁链。我们有九根红绳,正好找九根铁链。”

他转身,对侯老头道:“侯老,我和三藤出去几天。家里拜托您了。”

侯老头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在围裙上擦着手。

“去吧。家里有我,出不了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