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夙宵暗骂一声,终究不是柳下惠,掌间力量喷吐,再侧身一让,一股柔和的力道瞬间把古丽送了出去。
“长公主暂且在外稍等。”
直到人已在屋外,古丽都还没回过神来,满脸疑惑的左看看,右瞧瞧,似乎没想到自己怎么就出来了。
下一刻,一群侍女从她身边走过,鱼贯入屋,她才陡然惊醒。
扭头便见半步开外,江雪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,仿佛随时准备出手,阻拦她再次闯进去。
“咳咳,今天的天气不错哈。”
江雪盯着她,充耳不闻。
“哎,本公主跟你说话呢。”
......
“喂,你叫什么名字?”
......
“嗯,不说也行,你快告诉我,陈皇哥哥是不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,刚才那一手,太厉害了。”
......
“咦,你怎么不说话了。”
说着,古丽伸出一根手指,就要去戳江雪的假面,“你的脸怎么了,让本公主看看,好不好。”
江雪闭了闭眼,后撤半步,手掌按在腰间战刀上,指节发白,“长公主请自重。”
古丽撇撇嘴,“真无趣,一点也不好玩。”
时间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中,缓缓流逝,也不知过了多久,房门重新开启,陈夙宵已然洗漱完毕,穿戴整齐,被众侍女簇拥着走了出来。
古丽见状,堆起满脸笑意,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,一把抱住他的胳膊,“陈皇哥哥,你昨天说的要带人家观看演武。快走,快走,人家已经等不及了。”
那声音甜的发脦,包括陈夙宵在内,所有人都不由的打了个寒颤。
“咳,还没吃早饭。再说了,就算你不吃,大营里的弟兄们也要吃吧。”
古丽撅起小嘴,想了想,道:“嘻嘻,有办法了。陈皇哥哥,你快让人备上好酒,好肉和炭炉,你我一起喝酒吃肉看演武,岂不快哉。”
陈夙宵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,喂,你一个西域土着,把‘岂不快哉’说的这么顺溜,理所当然,真的好吗?
“嗯,我还记得那天陈皇哥哥吟的诗,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,正好让我体验一下酒和沙场共鸣。”
陈夙宵深吸一口气,抬手一挥:“如此,便依长公主的,都速去准备。”
众侍女领命,小跑着离开。
很快,府中便热闹了起来,搬桌子的,抬炉子了,备菜的,暖酒的,倒像是过年了一般。
不消多时,大将军府前的战将台上已经插满了旗帜,摆上了桌椅,暖炉,战将台下,府中的厨子架起烧烤架,暖酒,烤肉,忙的热火朝天。
等陈夙宵带着古丽一行来到点将台前,神机营全营四千余军士已经整齐列阵,轻甲轻盾,背负火枪,腰悬战刀,马背上左边弩,右边箭,全副武装,杀气腾腾。
巨大的校场一侧,用靶子摆出了一个冲锋的阵型,层层叠叠。
古丽一眼看去,顿时就有些挪不开脚了,目光落在一名军士身上,从头到脚,一寸寸看过去,仿佛在看一件稀世奇珍。
“我能过去看看吗?”古丽扭头看向陈夙宵。
然而,还不等他回应,她就已经飞身冲了出去,脚步如穿花蝴蝶,百步距离,转眼就过去了。
陈夙宵张了张嘴,见她跑远,便又住了嘴。
女护卫阿依见状,转向陈夙宵单手抚胸,俯身行礼,“我家公主并非有意怠慢陛下,还望陛下见谅。”
神机营战阵前,古丽绕着袁聪转了一圈,一双美目异彩连连,口语惊叹不止。
袁聪被她看的浑身发毛,但战阵已经摆开,还得保持该有的威严。
只不过,眼看着古丽伸手便要来摸他挂在马背上的连弩,顿时就绷不住了。
“长公主殿下,请您自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