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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尔,竟胆敢如此戏弄吾?!”
大帝残魂听着这话,看向噩梦神的目光都是血红,恨不得将其生生撕碎。
只不过是二位此时都被建木束缚着,即便是想要做些什么,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噩梦神发出一个怪异的笑声,却是没有理会大帝残魂的愤怒。
残魂能存在多久自然用不着噩梦神关心。
这厮自从见到狂风神转正之后,内心中的某些东西就悄然发生了改变。
若是真又进来一个神灵一同坐牢,祂肯定是要想想办法——最好是能压狱友一头。
祂也可以很忠诚的嘛。
只不过这一次进来的是一道残魂,那就是两码事了。
不用祂压。
应该是活不了太久。
残魂这种东西,即便是再多,也影响不到什么,至于说其自称大帝这事……
那就更带感了!
在没有进入陈术的灵海之前,祂哪有资格和大帝平起平坐?
噩梦神也是充满了阿Q精神。
也只能在这种奇怪的角度上找一些安慰了。
陈术也没有理会灵海之内的事,温水煮青蛙,既然进了他的灵海,那这辈子就算是有了,圆的扁的自然是任他拿捏。
这旧时代的神,还是挺天真的。
陈术从灵海之中退出,面上依旧波澜不惊,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金身之上。
那尊三丈来高的神像,此刻正静静地端坐在残破的石台上,金色的光芒在表面缓缓流转,如同呼吸般有节奏地明灭。
原本因为大帝残魂出现而导致的阻塞,此时已经完全消失了。
那道封锁金身核心的屏障,在残魂被镇压的瞬间便彻底崩溃,两者之间再次恢复了那种水乳交融的感觉。
甚至比之前更加顺畅。
就像是一条原本被堵塞的河流,在障碍被清除之后,水流变得更加湍急、更加畅通。
肥猫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,那双幽深的竖瞳看向陈术,尾巴尖轻轻晃了晃:
“解决了?”
陈术微微点头,语气平淡:
“解决了。”
“已经安顿着在灵海中住下了,也算是给噩梦神找了个伴。”
肥猫的胖脸露出一个复杂的神色:“……我替噩梦神谢谢你。”
祂顿了顿,而后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:
“之前不知道祂还有一缕残魂存在。”
“那老东西,当年在感知神系中也算是一号人物。”
肥猫目光变得有些深远,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往事:
“六识通感大帝,名头响得很。”
“在那个时代,感知神系虽然不算主流,但也绝非弱势。”
“而祂,便是感知神系中最强悍的存在之一。“
肥猫说到这里,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了几分:
“祂的感知之道,在当时几乎无人能及。”
“据说祂重修目力,已经达到了观测未来的境界,只是不知道为何,竟然会陨落在此……”
“真是奇怪,祂之前的话不假,在进入之前,恐怕便是已经看到了未来。”
肥猫摇了摇头,似是有些想不通:
“但跟我也没啥关系。”
“当年我被那些老秃驴追杀的时候,为了寻我的踪迹,感知神系的神灵没少出力。”
“只不过是遇到你了,也算是祂倒霉。”
肥猫说完这话,重新趴了下来,那双竖瞳再次眯成了一条缝:
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老东西的感知之道,的确是有些门道的。”
陈术微微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太久,到底如何也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。
总不至于是这大帝,在那么久远之前,便是已经看出自己的天赋异禀,专门死一次想抢我的身体吧?
那也太扯淡了。
再者说。
祂要是真有这个能力,怕是也陨落不了。
他收回目光,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金身之上。
……
金身的炼化,在残魂被镇压之后,变得极为顺畅。
那些原本被封锁在金身核心深处的本源,此刻正如同开闸的洪水,源源不断地涌入陈术的神魂之中。
金身之上的空洞,此时也不再向外流淌黑色物质。
那些怨念更是只剩下几道薄雾一般的黑烟,在空洞的边缘处缓缓升腾,造不成太大的影响。
大概是残魂离去所致,毕竟那些怨念应该都是从祂的神魂之中流出的。
而金身本身,正在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。
那种变化很难用言语描述。
如果说之前的金身,给人的感觉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,一尊庄严的雕像,那么现在。
它正在变成一个“活物”。
原本的宝相威严依旧在,但其中多了一份生机,一份属于生命的、鲜活的气息。
金身的表面,那些如同年轮般的纹路,此刻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流转。
每一次流转,都会带动金身内部的某种震颤,如同人类的脉搏与心跳,极其微弱,但却真实存在。
陈术能清晰地感受到,那脉搏的频率,与他自己的心跳完全一致。
每当他的心脏跳动一次,金身便会震颤一次。
那是金身与他产生共鸣时的震颤,如同两个原本分离的部分,正在逐渐磨合,融为一体。
快了。
距离陈术彻底接收这道金身,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。
按照这个速度,最多再有一天,这尊金身便能完全融入他的神道根基之中。
到那时,他不但能获得金身本身的加持,还能得到其中蕴藏的、属于感知之道的全部底蕴。
……
时间在缓缓流逝。
陈术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,手指触碰着金身的指尖,一动不动。
斩神站在他后方不远处,手握杀猪刀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但出乎陈术意料的是,整个炼化融合的过程,并没有任何的意外情况发生。
倒是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了。
似乎是这金身本身,便带着一种屏蔽感知的能力,除却同为感知神系的神灵之外,其余人都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。
那些在神陨之地深处游荡的神孽,没有一道能够穿透金身周围那层无形的屏障,触及到这片山坳。
当然,这也有可能是六识大帝当初所布下的后手。
毕竟若是早早的就被其他神系发现,而后将其彻底毁灭,也就别谈什么复苏了。
一天之后。
金身的变化,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明显的程度。
那张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容,此刻已经全然与陈术有八分相像——余下的那两分,似乎是天地之间某种规则的限制,幽陵山之中的神像,也是同样如此。
唯一的区别,是那张面容上多了一种属于神灵的威严与肃穆。
眉眼之间,带着一种俯瞰世界的慈悲与威严。
但在那眼眸之中,此时却又多了一分属于陈术的灵动。
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。
如果说一天前的金身,是一潭死水,那么此刻,它便是一汪活泉,像是真正的具有了生命。
而金身的表面,那些金色的纹路已经完全稳定下来,不再流转,而是如同刻印在金身之上的道韵,成为了金身的一部分。
而在金身的背后,那道代表着一转金身的虚幻的光轮,此刻也变得更加凝实了。
光轮的边缘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,光轮之中的符文已经完全稳定下来,不再流转,而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,如同一颗颗星辰,点缀着整个光轮。
终于。
在某一个重要的时刻。
天地静谧。
所有的共鸣,突然之间全部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深层的、更加本质的联系。
此时陈术与这金身的气息,已经是彻底的不分彼此。
两者虽是分离的,但除非是用肉眼直接观察,单单只用感知的话,却是只能够感受到一道气息!
金身,彻底归位!
陈术缓缓睁开眼睛。
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,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。
他收回手指,低头看向自己的身躯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。
那种历经沧海桑田的不朽之感,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骨血之中,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,似是沾染上了一些古老之感。
但陈术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金身的胸膛之上。
那个空洞,依旧在那里。
虽然不再向外流淌怨念,虽然边缘处已经开始生长出一些极其微薄的金色结晶,但那个空洞本身,依旧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