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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签字程序”四个字,他说得轻飘飘。
陈立明的心脏却猛地一沉。
他几乎立刻抓住了张硕话里未尽的含义,一股寒意夹杂着被彻底看穿的羞怒直冲头顶。他失声脱口而出:
“你们……你们还……不止给我自己……”
“陈主任!”
张硕果断打断了他,声音不高,他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温和的笑意,但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我觉得,”张硕一字一顿地说,“您现在,应该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他不再解释,不再劝说,只是将“考虑”这两个字,重重地放在了陈立明面前。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立明僵在原地,撑在桌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。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张硕的话已经再明白不过——这不是他陈立明一个人的事,上面、那一环。拒绝?他儿子的事就是悬在头顶的刀。同意?他半辈子坚守的东西就会轰然倒塌。
更可怕的是,对方连他可能产生的“孤军奋战”的恐惧都提前消解了,告诉他,你不是一个人“犯错”。
这种被全方位算计、拿捏的感觉,让他窒息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。那股从接到儿子电话时就积聚的疲惫、恐惧、愤怒和无力,此刻混合成一种沉重的麻木,压垮了他试图挺直的脊梁。他缓缓地、颓然地坐回了椅子里。
不说话了。
沉默,就是最明确的答案。
张硕看着陈立明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和放弃挣扎的姿态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属于胜利者的冷静。他知道,火候到了。
他不再紧逼,反而从容地伸出手,将桌上那份摊开的文件夹轻轻合上,收回到自己手边。动作不疾不徐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谈判从未发生。
然后,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闲事,抬起头,用一种随意而关切的语气问道:
“对了,陈主任,您刚才说……您儿子在北京遇到什么麻烦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