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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进入别墅。客厅宽敞明亮,装修是沉稳的中式风格,红木家具,墙上挂着字画,博古架上摆着些瓷器,看上去价值不菲但又不显张扬。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。
孙超的妻子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,脸上带着惊惶。孙超立刻走过去,低声安抚了几句:
“没事,配合调查。你上去看看爸妈和孩子,别让他们下来。”他语气温和,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。妻子看了刘重天等人一眼,转身上楼了。
“刘组长,坐。”孙超自己先坐在了主位的红木沙发上,指了指对面,“要喝茶吗?刚醒,还没来得及烧水。”
“不用。”刘重天在他对面坐下。其他办案人员已经分散开,开始按照程序对别墅进行搜查。动作专业,但不可避免地带出一些轻微的声响。
狗还在院子里叫。
孙超轻轻皱了皱眉,起身去关好窗,重新坐下,还顺手整理了一下睡袍的腰带。
他看向刘重天,眼神平静,甚至带着一点探究。
“刘组长这么大阵仗,不知道我孙超是牵扯进什么案子了?我自问在教育系统工作,一向谨小慎微,应该没机会犯什么能惊动省委调查组的大错。”
刘重天没接他的话茬,目光扫过客厅的陈设。
“这房子不错。你岳父的?”
“对。老人家早年做点建材生意,攒了点家底。这房子买了有十年了。手续齐全,需要看房产证吗?我可以让我爱人拿下来。”孙超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不用。”刘重天摆摆手,“孙局长是个顾家的人。刚才看你对你爱人说话,很体贴。”
“家和万事兴嘛。”孙超笑了笑,那笑容很自然,眼角习惯性地挤出几道褶子,让他看起来格外亲切,“工作再忙,家里不能乱。老人孩子,都是责任。”
“责任……”刘重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身体微微前倾,“孙局长觉得,一个党员干部的责任是什么?”
“教书育人,管理好分内的工作,对得起组织的信任,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”孙超回答得很快,几乎是标准答案。
“那对朋友呢?比如,李东升局长,还有他夫人王玉阁?”刘重天话锋一转,目光如炬,盯住孙超的脸。
孙超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,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没变。
“李局长是我的朋友,以前在工作上有过接触,我很尊敬他。至于他夫人王玉阁女士……不太熟,好像听说过她办了个培训机构?具体不清楚。刘组长,他们……出事了?”孙超的语气带着适度的惊讶和关切。
“不清楚?王玉阁说,你帮她拿过市教育局的培训项目。”刘重天直接抛出了王玉阁的供词,但没说具体细节,这是一种试探。
孙超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露出回忆的表情。
“您这么一说,我好像有点印象。是有这么回事,大概两三年前吧。‘启航教育’来局里申请承接教师内部培训,材料齐全,资质也符合规定。按程序,程批了。这……应该不违反规定吧?刘组长,我们教育局每年合作的培训机构不少,都是公开招标或者资质审核的。”
他把一件可能存在的利益输送,轻描淡写地归为正常公务。
楼上传来办案人员走动和轻声询问的声音,孙超的妻子似乎在解释什么。孙超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,但视线依旧稳稳落在刘重天身上。
“只是正常公务?”刘重天追问,“王玉阁可不是这么说的。她说,是你主动找的她,承诺帮忙,而且不止一次。”
孙超叹了口气,那样子像是有些无奈。
“刘组长,这人啊,落难的时候,说话可能就不那么客观了。也许王女士是记错了,或者……理解有偏差。我孙超做事,向来是规规矩矩,在教育局这么多年,经手的项目无数,从来没有因为私人关系开过绿灯。这一点,组织可以审查,我经得起查。”
他说得坦荡,眼神清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