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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说话。他想了想,又说:“你要真想找,总能找到。不急这一时半会儿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五月底的一个傍晚,她正在厨房里炒菜,手机响了。她拿起来看,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,是个男的,说是在网上看到她的简历,问她对品控主管的职位有没有兴趣。她愣了一下,说有兴趣。对方简单介绍了一下公司情况,说改天约时间见面聊聊。
挂了电话,她站在厨房里,握着手机,愣了好一会儿。锅里还炒着菜,滋滋地响,她回过神来,赶紧翻了几下,差点糊了。吴普同回来的时候,她把这事告诉他。他说好事啊,去看看。她说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呢。他说去看看再说。
晚上,两个人坐在沙发上,她靠着他,忽然说:“普同,你说我是不是太急了?”
“急什么?”
“找工作。”她说,“才来一个月,就想找到合适的。以前在保定,干了那么多年,也不是一两天就干出来的。”
他想了想,说:“是有点急。不过也正常,谁不想早点定下来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,没说话。窗外的风吹进来,窗帘在风里轻轻飘着。那盆绿萝的藤蔓又长了一点,快垂到地板上了。她看着那盆绿萝,忽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他问。
“笑自己。”她说,“一盆绿萝都比我沉得住气。它就知道长,一天长一点,不急不躁的。”
他也笑了。“那你跟它学学。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跟它学。”
那个周末,她没投简历,也没等电话。两个人去公园走了一圈,看花,看草,看人放风筝。回来的时候,她去市场买了一盆新的绿萝,放在次卧的窗台上,和主卧那盆作伴。她把两盆绿萝并排摆好,浇了水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给晴晴的房间。”她说。
“好看。”他说。
“等晴晴来了,让她自己养。”她说,“告诉她,一天浇一次水,不能多,也不能少。”
“她那么小,哪会养花。”
“我教她。”她说,语气很认真,“慢慢教,不急。”
他看着她,笑了。她也笑了。
那段时间,她每天还是按时做饭,按时等他下班。桌上的菜越来越多了,从两个变成三个,有时候四个。她学会了做红烧鱼,学会了炖排骨,学会了蒸鸡蛋羹。她说要练练手艺,等晴晴来了,给她做好吃的。他下班回来,推开门,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。厨房里热气腾腾的,她系着围裙,站在灶台前,翻着锅里的菜。听见门响,她回过头,说回来了,洗手吃饭。
那种感觉,和以前不一样。以前在电话里听她说“我做了饭”,总觉得远。现在就在眼前,就在这间小小的厨房里,就在这盏灯下。他洗完手,坐在餐桌前。她把菜端上来,一碗红烧鱼,一盘炒青菜,一碟凉拌黄瓜,还有一锅西红柿鸡蛋汤。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吃着饭,说着话。
“普同,”她忽然说,“你说晴晴来了,会不会不习惯?”
“怎么不习惯?”
“这里跟老家不一样。”她说,“没有院子,没有鸡,没有狗,没有那棵老槐树。她会不会想奶奶?”
他想了想,说:“会吧。不过有爸爸妈妈在,她慢慢就习惯了。”
她点点头,夹了一块鱼肉,放进他碗里。“多吃点,瘦了。”
“你也吃。”他也给她夹了一块。
两个人吃着饭,窗外的路灯亮了,照着楼下的路。那几棵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,树下的月季开了好几朵,红的粉的,在灯光下看不太真切。她看了一眼窗外,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他,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也挺好的。工作的事,慢慢来。不着急。就像那盆绿萝,一天长一点,总有一天会长到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