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25
唐莉将这几日的进账、各处的情形,以及往后可能的趋势同沈天明、古微细细说了一遍,几人心里都有了不错的盘算。
“唉——”
“怎么了?眼下形势不是挺好么,怎么还叹气呢?”
古微有些不解地望向沈天明。
“局面是好了些,可还算不上大好。
至少照目前看来,要想市值翻倍,恐怕还是太乐观了。”
按沈天明的预想,这一波怎么也该涨个百分之五的估值——毕竟酒店住宿那部分还没装修完呢。
可不管市场怎么起伏,古香酒店的市值这些天始终没涨过百分之三那条线,弄得沈天明心里有些闷。
唐莉倒在一旁笑着打趣:
“这么着急,难不成真想当咱们家的姑爷?”
“莉莉!”
古微和唐莉笑着闹成一团,那情景鲜活如画,只是此刻的沈天明并无心欣赏。
从酒店出来,他明白光在屋里空想是找不到灵感的。
古微陪着他在廊坊的大街小巷里转来转去,既然在这儿扎根,就得靠这地方吃饭,这个道理沈天明想得很清楚。
“老板,您知道廊坊这儿有什么特色吃食吗?”
“吃食啊……我虽然在这儿待的年头不短,可你真要问这个,最好还是去那些老字号打听。”
一家铺子的老板很是和气,沈天明从他那儿听来了不少本地的特产和旧日的故事。
忽然间,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隐隐成形,只是这主意究竟成不成,沈天明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古微一瞧见沈天明眼中那点闪烁的光,便晓得他心头又起了新念头。
“在琢磨什么呢?”
她轻声问。
电话那头,佟丫丫的嗓音软软地飘过来,一声声“老公”
叫得又糯又缠。
只要身边没人,她总爱这样唤他,仿佛隔着听筒也要把某种身份牢牢钉在他身上似的,倒真像远方的妻子在思念奔波在外的丈夫。
沈天明听着,心里漫开一片温软的妥帖,很是受用。
“正忙着给咱家挣银子呢。”
他笑着应,“对了,你去过廊坊没有?”
佟丫丫怔了怔:“你怎么跑那儿去了?我没去过……不过赵丽影好像是廊坊人。”
沈天明眼睛一亮。
真是意外之喜。
这不就是现成的活招牌么?再说,要打听地方上的事儿,还有比本地人更清楚的?
又黏黏糊糊说了几句,刚挂断,他便拨通了赵丽影的号码。
“你怎么跑到那儿去了?”
赵丽影听起来有些讶异,“若真想在那儿做点生意,我倒是能给你出出主意。”
听她细细一分析,沈天明也冷静了几分。
倒卖特产未必划算——钱投进去,东西虽好,客人却未必认。
人们买特产,总认那几个老字号,旁的一概嫌不正宗。
况且自己手里没有源头,中间一转手,成本压不下来,赚不了几个钱,反倒容易惹麻烦。
不过廊坊素有“京津明珠”
之称,往来旅客不少,特产这行当不是不能做,而是得换个法子做。
赵丽影虽没亲身做过生意,可见得却多:伴手礼、满额赠送……这些套路早不新鲜了。
沈天明心里渐渐有了底。
既然要走文化这条路,或许可以换个思路。
“至于特色菜,之前那人说得没错,”
赵丽影又道,“在廊坊,只有那些老店才真能把风味做足,别家再怎么模仿,终究差些火候。”
谢过她,沈天明便按着指点,拉着古微一家家寻访那些藏在街巷深处的老字号。
谈合作、谈生意都是后话,眼下首要的是尝。
大半天时光,两人几乎吃遍了半座城。
最后走进一家小馆子,掌勺的是位五十来岁的阿姨,眉眼和善。
沈天明咽下最后一口菜,抬头笑道:“您这儿滋味是真地道。
要是我想跟您学这门手艺……”
阿姨只是笑了笑,没接话。
看来类似的话,她早已听过太多遍了。
老人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目光越过蒸腾的热气落在两人身上。”真想学这门手艺,我倒不是不肯教。
只是这年头,肯静下心来揉面团、调老卤的人,十个指头数得过来。
就算学会了,靠这个能挣几个钱?街上那些速成班,三个月就敢称师傅,那才是赚钱的路子。”
她话里透着股淡淡的倦意,像午后晒久的棉被,蓬松却没什么温度。
案板上摆着的吃食样样扎实:肉末烧饼金黄酥脆,窝头蒸得松软适口,可每样价码都实在得近乎固执。
这些靠光阴和手势堆出来的味道,终究抵不过快火旺油的热闹生意。
老人打量着眼前这对年轻人——衣履齐整,言谈间带着书卷气,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长久守在灶台前烟熏火燎的料。
兴趣或许是真,可厨房最熬人的从来不是油烟,是日复一日对着同样面团、同样火候的耐性。
“不瞒您说,”
年轻男子向前半步,声音放得温和,“我经营着几家酒楼,一直想请这些传统手艺进驻,既让客人尝个新鲜,也让老技法有个传承。”
“酒楼”
二字像颗石子投入静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