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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今天回来,本来是想告诉你们,我丈夫唐万山高升了!;
王凤英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三十年的怨气与此刻扬眉吐气的快意,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家众人的心口,震得满屋子人脸色骤变,心惊肉跳。
她腰杆挺得笔直,脊背绷得像一杆不肯弯折的枪,往日里为了那点可怜亲情一再妥协退让的温顺绵软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被丈夫稳稳撑腰后,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硬气、泼辣与不容侵犯的锋芒。
唐万山本就已是手握实权的工商局局长,这再高升一步,圈子里谁不清楚——那是要直接迈上副市长的位置!
一想到这里,王家上下所有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王父脸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灰,张了张嘴想拿出往日做父亲的威严反驳几句,可目光刚一触及门口唐万山那道冷冽如刀的视线,所有到了嘴边的蛮横与狡辩瞬间全都堵在了喉咙里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泛白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连站都快要站不稳。
王凤英冷笑一声,步步紧逼,精致的高跟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,发出清脆又冰冷的声响,在死寂压抑的屋子里格外清晰,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扎扎实实踩在这群人的心脏上,让他们心慌意乱,魂不附体。
“我想着,咱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,我男人风光了,当了常务副市长了,我回来报个喜,让你们也跟着沾沾光,好好看看——你们从小瞧不上、当成免费保姆、当成提款机随意压榨的女儿,到底活成了什么样!;
这番话纯粹是王凤英故意要恶心这一家子白眼狼,要把他们多年的刻薄与偏心,一字一句狠狠甩回脸上。
她抬手,纤细却有力的指尖挨个点过面色惨白的王父、狼狈不堪的王母,再扫过缩成一团的王凤霞、瑟瑟发抖的王凤华,最后狠狠指向那扇紧闭得纹丝不动的卧室门,字字诛心,声声带血。
“结果呢?我刚踏进门,就被你们劈头盖脸一顿辱骂,拿着包了铁皮的拐杖要往我头上砸,张口闭口骂我不孝女、白眼狼,逼我拿钱给王富贵填那永远填不满的窟窿!这么多年,我给家里的钱,能在城里买三套这样的房子!王富贵买房、买车、娶媳妇、养孩子,哪一样不是我掏的血汗钱?你们生病住院,哪一次不是我跑前跑后端屎端尿伺候?我掏心掏肺待你们,换来的就是你们的棍棒相向、赶尽杀绝?;
“妹妹……妹妹你别生气,我们不是故意的,就是一时糊涂……一时糊涂啊!;
王凤霞抱着怀里哭闹不止的孩子,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讨好与藏不住的恐惧,恨不得立刻把头埋进地里。
“糊涂?;
王凤英嗤笑一声,眼神冷得像寒冬里的冰棱,扎得人生疼。
“三十年的糊涂?从小到大,家里好吃的、好喝的、好用的,全都是王富贵的;新衣服、新鞋子、新书包,永远轮不到我,我只能捡他穿剩下的、用剩下的;长大了嫁人了,还要不停贴补他、供养他,这叫糊涂?你们重男轻女把我榨干榨净,吸我的血养你们的宝贝儿子,还觉得理所当然,这也叫糊涂?;
里屋的门被王富贵从里面锁得死死的,他紧紧贴着冰冷的门板,听得浑身冒冷汗,双腿发软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