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灵异恐怖 > 奥特:你说我哥怎么了 > 第552章 「进化信赖者」

第552章 「进化信赖者」(1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亚空间里没有风。

姬矢准站在虚无中,透过奈克瑟斯的视野,看着那道银色的巨影在人间肆虐,薙刀每一次挥落,都有建筑崩塌,都有光芒炸裂,都有他曾经熟悉的街道化为废墟,被薙刀划过的空间,更是直接消失,留下漆黑的虚无。

四散奔逃的人群在地面穿梭,尖叫、哭泣、呼喊,那些声音忽远忽近,像隔着一层水膜。

千树怜在战斗。

少年化作的奈克瑟斯周身伤痕累累,能量核心早已闪红,却仍在银色武士的攻势下死死支撑。

他太年轻,战斗经验太少,面对的敌人又太诡异。

姬矢准看着千树怜被薙刀横扫击中,蓝银的身躯砸穿三栋大楼,倒在废墟中。

他已经死了。

这个认知在脑海中浮现时,没有恐惧,没有不甘,只有平静。

真正的记忆正在疯狂涌入脑海。

战场上燃烧的硝烟。

队友倒在身边的闷响。

相机镜头里定格的最后一眼。

十尾白猫那双摄人心魄的红瞳。

还有那场最后的战斗,黑暗梅菲斯特的狂笑,城市在火焰中崩塌,人类在恐惧中四散奔逃。

他拖着重伤的身躯,光刃贯穿了黑暗梅菲斯特的核心,自己却被浮士德的光线正面轰中,贯穿胸口。

黑暗梅菲斯特在他面前溃散,浮士德失控的咆哮犹在耳旁。

他记得自己倒下。

记得自己看着天空,看着那轮猩红的月亮,慢慢失去意识。

也记得那一刻,他想的不是恐惧,不是后悔,而是——

终于可以休息了。

所以,介理才会那样说,千树怜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。

可现在,他站在这里,看着千树怜独自战斗,看着那个孩子用他本不该承受的重量硬撑着爬起来,胸口忽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。

不是愧疚。

是愤怒。

凭什么?

凭什么这些孩子要承受这些?凭什么他们要在本该无忧的年纪,面对这些来自深渊的恶意?

他——

远方传来碎裂的巨响。

那声音不是从战场传来,而是从更远的地方,从天空的尽头,从世界的边缘。

姬矢准猛地抬头。

无数道裂痕从苍穹中央炸开,像有人用重锤砸碎了透明的穹顶,裂痕蔓延,延伸,彼此交织,裂缝边缘,空间碎片剥落、崩解、坠入虚无,露出后面那一片……

猩红。

裂缝扩大。

崩塌加速。

更多的碎片坠落,更多的猩红涌出。

那片黑暗在涌动。

像活物。

像在呼吸。

终于,在无数裂痕的交汇处,最后一层屏障崩碎——月亮出现了。

那月亮太大了,大到占据了半边天空,大到每一道月光都像实质的触手,大到姬矢准仰望着它,竟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。

它静静地悬挂在破碎的天穹中央,像一只睁开的眼睛,俯瞰着脚下这个正在死去的人间。

猩红的光芒如实质般倾泻而下,笼罩大地,笼罩战场,笼罩一切。

所过之处,一切都在枯萎。

那光芒落在身上,传来细微的刺痛,落在废墟上,让阴影扭曲蠕动,燃烧的云层翻涌着,被撕裂,被吞噬,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,坠向大地。

建筑表面爬满黑色的纹路,植物瞬间凋零成灰,就连那些四散奔逃的人们,被月光触及的瞬间,动作便凝固了。

他们保持着逃跑的姿态,保持着恐惧的表情,保持着张开嘴想要呼救的模样,像一尊尊突然定格的石像。
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
只有那月光,还在流动。

姬矢准看着这一切。

他的身体正在发光。

来自他自己——来自那个已经死去、本该消散的灵魂,银白的光点从他体内飘出,像被月光吸引,又像在回应某种呼唤。
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
透明了。

“赫律加德……”

他喃喃着那个名字。

这就是你说的“暂时”吗?

这就是你让我“跑”的原因吗?

……

千树怜的意识,是在白光中苏醒的。

他睁开眼,看到的不是战场,不是废墟,不是那道银色的巨影。

是树枝。

无数树枝。

粗壮、虬结、表面流淌着诡异暗光的树枝。

它们从大地深处生长出来,将每一寸土地、每一座建筑、每一个凝固的人,都牢牢束缚,像无数巨蟒盘踞在地表,又像血管,缓慢地起伏、蠕动、呼吸。

千树怜低头。

奈克瑟斯的身躯被这些枝干紧紧束缚着——双腿被缠绕,双臂被禁锢,腰腹被勒紧,就连计时器周围都爬满细密的藤蔓。

那些藤蔓的尖端刺入装甲缝隙,像在汲取什么。

生命力?

存在感?

还是这个“梦”本身?

千树怜的目光越过自身,投向更远的地方。

目极之处,一切都被笼罩在树枝中。

房屋爬满藤蔓,像植物的巢穴,道路皲裂,无数粗壮的树根破土而出,将沥青路面拱成碎片。

街灯、车辆、公园长椅,全被藤条缠绕,变成畸形的雕塑。

血月高高悬挂。

那猩红的光芒洒落人间,阴冷、不祥,像凝固的血浆,像地狱的注视。

光芒所及之处,那些藤蔓便微微颤动,像在汲取月光的养分,生长得更快、更密、更疯狂。

地球一片死寂。

没有声音。

没有人影。

没有生命的气息。

只有月光笼罩,树枝禁锢,万物被拖入无尽的噩梦,悄无声息地死去。

千树怜深吸一口气,哪怕在变身状态下,这个动作也让他感受到胸口的沉重。

他调动身体,猛地一挣!

咔嚓——

束缚手臂的树藤应声断裂!

接着是另一根。

再一根。

蓝银色的巨人缓缓起身,每一次动作都有更多的树藤崩碎,化作黑色的灰烬飘散。

他胸口那枚与普通计时器截然不同的巨大核心——亮起鲜红的光。

像心脏般开始搏动。

咚。

咚。

咚。

每一次搏动,都有能量涟漪荡开,将周围的树枝尽数震碎。

千树怜抬起头,望向那轮占据天空的血月。

“我们醒过来了,姬矢先生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某种终于抵达终点的释然。

亚空间里,姬矢准的灵魂转过头,看向他。

少年的眼里倒映着他的影子——透明、正在发光、已经不属于人间的影子。

“嗯。”姬矢准点头。

他的目光越过千树怜,越过那些铺天盖地的树枝,越过破碎的废墟和凝固的人群,落在那轮血月上。

在那轮月亮里,有一个银黑色的身影。

“扎基在那里。”姬矢准说。

他顿了顿。

“接下来,交给我吧。”

千树怜沉默了一秒,看着那道透明的身影,看着那双已经不再属于生者的眼睛。

千树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姬矢准早已死去,现在支撑他存在的,只是某种更强大的东西。

或许是光,或许是执念,或许……只是不愿放弃。

“好。”

千树怜没有多说。

奈克瑟斯的身躯光芒一闪。

蓝色褪去,红色覆盖。

银红的铠甲在月光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,能量核心搏动得更快、更强,整具身躯都燃烧着炽热的战斗光芒。

奈克瑟斯微微曲膝。

脚下的大地瞬间崩裂。

下一瞬,他冲天而起!

他像一道逆飞的红色流星,撕裂死寂的夜空,直直冲向那轮血月!

……

血月之上,扎基正眺望着地球。

暗银色的铠甲覆盖全身,鎏金的纹路在铠甲表面明灭,像活物的血管,正缓缓脉动,墨色的身躯修长而优雅,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完美。

他的胸口,那枚与奈克瑟斯一模一样的能量核心,正平稳地闪烁着暗红的光。

他看着那颗正在被树枝缠绕、正在被月光吞噬、正在死去的星球,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。

然后,他低下头。

“哼。”

那声音不是对外的,而是对内的——对他意识深处的那个存在。

“赫律,我们可是说好了的。你现在是什么意思?”
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等待回应。

体内没有声音。

只有沉默的存在感。

扎基抬手,覆盖手甲的指尖缓缓划过自己的脸颊,鎏金纹路在指尖触碰的地方微微发亮。

“这让我有些怀疑……”他拖长语调:“你是不是在骗我。”

依然沉默。

那股存在感甚至更冷了些。

扎基嘴角的笑意加深了。

他不急,他有的是时间,这个意识已经被困在他体内,无处可逃,无处可躲,他可以慢慢玩,慢慢等,慢慢撕开那层伪装,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。

意识深处,西瑟斯安静地待在某个角落。

他能感觉到扎基的“触手”正在试探,正在试图渗透那道脆弱的意识壁。

那些触手很轻,很柔,像在抚摸,又像在挑逗——这是扎基惯用的方式,用这种近乎亲昵的骚扰,一点点瓦解猎物的防备。

恶心。

真的很恶心。

但西瑟斯没有动。

将情绪分离出去化作赫律加德,其实也没多久,如今情绪回归,他需要时间让那些碎片重新融合,让那些愤怒、悲伤、欢喜,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一回归。

扎基还在继续。

“我们已经融合了,赫律。不分彼此。”

他悠悠然:“你这样防着我,真的让我很伤心。”

恶心。

恶心死了。

西瑟斯依然没有回应。

他知道,扎基也从来没有信过他。

这是一场博弈,一场谁先露出破绽谁就输的博弈。

扎基在用这种方式逼他回应,逼他愤怒,逼他失控,只要他一动,意识壁就会出现缝隙,那些触手就会趁虚而入。

扎基说得没错,他们融合了。

但融合,不等于被吞噬。

所以他不回应,任凭那些恶心的试探一次次拂过意识壁的边缘。

扎基似乎失去了耐心。

“算了。”他轻声说:“既然你不理我,那我就……先陪那个小虫子玩玩。”

他动了。

他飞向那颗被树枝缠绕的星球,姿态从容,像一位正在巡视领地的君王,在短暂的打量后,迎着那道红色光芒俯冲而下,铠甲与大气摩擦出刺目的光痕,像另一颗逆向飞来的流星。

轰!!!

两道光芒,在血月之下,轰然相撞!

冲击波炸裂,将周围残存的云层撕成碎片!大地震颤,海洋掀起巨浪,那些遍布全球的诡异枝干在冲击中疯狂摇曳,发出刺耳的尖啸!

奈克瑟斯倒飞出去,在虚空中翻滚数圈才堪堪稳住身形,他胸口的能量核心剧烈闪烁,红光明灭不定。

扎基悬停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,姿态不变。

他低头,看向自己的手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