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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沙贴着岩壁低低地刮,谷口的昏沉没有丝毫变化。路明盘坐原地,双目闭合,呼吸匀长,可神识始终如细线般铺展出去,沿着地面的每一道裂痕、每一粒浮石缓缓爬行。他左手指尖仍有些发麻,寒阴之力运转时像有细砂在经脉里摩擦,但这不影响他对百丈之内最微小波动的捕捉。
就在弟子们气息渐稳、轮值者也几乎陷入半冥想状态时,他眉心一跳。
不是风向变了,也不是灵气起伏,而是一种极难察觉的“空缺”——仿佛原本该存在的某种背景音,突然被抽走了一瞬。就像耳鸣前那一刹那的寂静。
他没睁眼,眼皮下的眼球微微偏转,视线透过睫毛缝隙锁向西北侧沙丘背坡。十丈外,一处本应空无一物的凹地边缘,轮廓线略微扭曲了一下。不是幻影,不是热浪蒸腾所致,而是有东西实实在在地立在那里,却未激起尘土,未压塌枯草,连空气都未曾扰动分毫。
那是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影。
高瘦,静立,双臂垂落,兜帽深陷,看不清面容,也不知何时出现。更诡异的是,此人身上没有一丝灵力外泄,站得笔直,却像是从地底长出的一截枯木,与荒原融为一体。
路明的手掌轻轻按了下地面,指尖触到冰冷的岩石。他依旧不动声色,只将神识悄然收拢,不再向外扩散,改为集中于对方周身三尺范围。可无论他如何探查,那黑袍人就像一块死物,不吸气,不呼气,连心跳的震颤都无从感知。
岩凹内,一名年轻弟子正运行功法至关键处,额角沁出薄汗,忽然觉得心头一紧,仿佛被人盯住。他猛地睁开眼,左右张望,却什么也没发现。旁边轮值的同伴轻咳一声,他才重新闭目,但呼吸已乱了一拍。
黑袍人终于开口。
声音不高,甚至可以说很轻,却像铁片刮过石面,沙哑干涩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,直接钻进路明耳中:“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路明这才缓缓睁眼。目光如刀,直刺十丈外那人。
“你躲不过去。”黑袍人又道,语气平淡,毫无威胁之意,反倒像在陈述一件既定事实,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也知道你刚才那一战输在哪里。”
路明没动,也没回应。他左手慢慢收回袖中,右手则不动声色地搭在膝上,五指微曲,随时可结印。
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那人继续说,“若我想动手,此刻你们早已横尸于此。”
这话不假。此人能无声无息潜入警戒圈十丈之内而不被任何一人察觉,修为绝不在路明之下,甚至可能更高。若真存杀意,根本无需开口。
“我只告诉你一句话。”黑袍人顿了顿,兜帽阴影下的脸依旧不可见,“但只能你一个人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