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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。
不是败走,是果断撤离。受创未死,便知不可久留,宁舍颜面,不留破绽。这不像寻常妖物的反应,倒像是一个老练猎手,在猎物反扑得手后,立刻选择撤场,绝不恋战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。
伤口已经止血,但指尖仍有些发麻。那一战耗去了他太多力气,最后一击几乎榨干丹田残存法力。若再打一轮,他撑不住。而蛇妖,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。
所以他走,走得干脆。
路明慢慢将玉匣塞回怀中,动作平稳,没有急躁,也没有愤怒。他转头望向西侧断崖,那里本该藏着一名弟子,可此刻无人起身,也没传来任何动静。他知道他们还在等命令,仍在掩体后蛰伏。
但他没喊他们出来。
现在不能动。
敌人虽退,战场未清。这片土地还残留着黑雾余毒,地下裂痕深处隐隐有低鸣传出,像是某种禁制尚未完全失效。贸然集结,只会暴露位置。
他站在高坡上,风吹起衣角,露出腰间一道旧伤痕,横贯皮带下方,早已愈合,却颜色深暗。他没去碰它,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,看着那口气在冷风中迅速散开。
远处山影连绵,一片死寂。
他站了很久,直到确认方圆百丈内再无任何生命波动,才终于迈步,向前走了半步,脚尖点在一块焦黑石块边缘。
然后停下。
他没有追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对方隐匿之术太过高明,他又身疲力损,强行追踪只会落入反制陷阱。这一局,是他赢了交手,却输了后续掌控。
他抬起头,望向天际。
云层低垂,遮住了日光,天地灰蒙一片。这样的天气最适合逃遁,也最适合隐藏行迹。他知道蛇妖不会走远,也不会回头,但它一定会记住今天的事。
也会记住他。
他转身,面向东方。那里有一条狭窄谷道,通往更深的荒原。若是他要撤,也会选那条路。但他没有迈步。
现在还不能走。
他必须等,等体力恢复,等弟子归位,等这片战场彻底安静下来。
他站在原地,双手空垂,眼神冷峻,像一尊立于残垣间的石像。
风吹过,带起一缕尘土,绕着他旋转半圈,又悄然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