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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禁心生感动。
妖兽、蛮兽身上的羽毛虽多，但能称为“灵羽”的却寥寥无几。这类灵羽一旦被拔除，妖兽的修为或实力便会受损，需经漫长岁月才能恢复。
青云鸟见张良欢喜，又将硕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他，随即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，如大鹏展翅，再次翱翔于云海之间。
张良乐不可支，回到花园中坐下，对着那根羽毛爱不释手。没想到此行竟有如此意外收获。
“咦，这是什么？”欧阳天馨端着饭菜从洞府走出，看见张良手中的羽毛，好奇地问道。
张良神色微妙：“你不知道？这是你们家青云鸟送我的羽毛。”
“我从未见过！”欧阳天馨急忙跑过来，将托盘往石桌一放，一把夺过羽毛，仔细端详。
忽然她气鼓鼓地说：“哼，这只扁毛畜生跟了我这么久，从没送过我这样的东西。你一来，它就送了这么好的礼物。真不知道你上辈子是不是和它有亲，看我哪天不把它羽毛全拔光！”
先前还让她引以为傲的青云鸟，转眼就被骂作“畜生”，想来欧阳家中敢这么称呼它的，也只有欧阳天馨了。
张良不由得有些得意。不知为何，与欧阳天馨一同乘鸟翱翔后，青云鸟似乎对他格外亲近，连欧阳天馨都未曾获得的灵羽，竟送给了他。
他突然反应过来，一把将羽毛夺回，咧嘴笑道：“嘿，小丫头跟我混了段时间，长进了嘛，都学会拐着弯骂人了。”
欧阳天馨傲娇地一哼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张良手中那根青云鸟羽，满脸写着势在必得。
她取出一个雕花木盒与一张符箓，正色道：“以你现在的修为，强行催动此物不仅难以驾驭，更可能损毁其中禁制。这是特制的‘驻灵盒’与‘驻灵符’，需将羽毛置于盒中贴符封印，方可阻止灵性流失。”
张良连忙接过，仔细将羽毛收进木盒贴好符箓，打下神识印记后郑重收起。
莹白米饭入口绵软，竟蕴着缕缕灵气，配菜更是鲜香爽口。见欧阳天馨紧张地攥着衣角，张良咽下食物问道：“你不尝尝？”
“先前吃了不少零嘴，现在不饿。”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追问，“味道如何？”
“这哪是人间的滋味——”瞥见她脸颊沾着灶灰，张良话锋一转，“分明是仙界才有的佳肴。”
少女顿时眉开眼笑，又取出三只玉瓶推过来：“九阳池水可佐茶饮用，有温养经脉之效。切记不可沐浴，离池后便失了淬体功效。”
张良道谢收好，继续大快朵颐。待餐毕练剑时，欧阳天馨偷偷夹起一筷送入口中，立即吐着舌头娇嗔：“好咸！”转头望向在晨光中舞剑的青年，眸中泛起朦胧柔光。
天剑峰古树下，欧阳天翔面覆寒霜：“二弟，小妹这般痴态绝不能纵容。”
“大哥放心。”欧阳天峦抚掌轻笑，“对付情窦初开的小姑娘，我自有妙计。”
“瞒着三弟行事。”
“这是为何？”
“他性子倨傲，若知晓定要阻拦。”
二人密谈时，张良正沉醉剑道。忽见周遭灵气翻涌，云海如巨伞倒悬般向峰顶奔涌，不由怔然收剑：“天地异象所为何来？”
无人回应。张良转过头，只见欧阳天馨神情紧绷，目光紧紧锁在白云聚集之处，两只小手攥得发白。
他忽然记起一事：听说欧阳家主正在尝试突破凝丹境，眼前的景象，大概就是冲击过程中引发的天象变化。张良心头一热，这般场面在外界几乎看不见。
修士冲击凝丹时受不得半点惊扰，轻则失败，重则走火入魔。一旦失败，还会陷入一段虚弱期，若此时遭人趁火，性命都可能不保。
因此外界修士，尤其是散修，冲击凝丹时定会选一处既隐蔽又安全的地方。想要目睹如此天地异象，恐怕也只有在大家族之中才有机会。
此刻，云海上空又凭空聚起大片云雾，绵延数十里，隐约有电光流转。随后云层旋转如漩涡，直向山峰垂落，却在半空凝滞不动，整片云静止悬停，只见电光隐现，却听不见雷声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欧阳天馨忽然开口，似乎到了关键时候，她却反而不在意了。
“这样难得的场面，让我再多看一会儿，开开眼界吧。”张良说道。
“这样子要持续近一个月呢，周围灵气混乱，你也没法修炼。就算成功了，也不过是天上云彩多几道霞光，没什么稀奇。”欧阳天馨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。
张良暗暗咋舌，如此浩大的声势竟要持续一个月，岂不是明摆着引人来犯？看来自己若真有冲击凝丹的那一天，非得找个偏僻之地躲起来不可。
他随着欧阳天馨走向藏经殿。沿途遇见的弟子，这次却无人留意欧阳天馨的到来，全都仰头望着天空云彩，议论纷纷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傲气。
若此次突破成功，欧阳家便会再多一位凝丹老祖。日后弟子在外行走，自然也多一分依仗。如今，所有人能做的唯有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