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,您来了。”张良一跃攀上石柱,躬身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老二,你……”
“师傅,我已筑基,未曾服药。”
“好,好,好。从未缘峰出来之后,来我竹楼一趟,我有事交代。”黄平一眉头微动,目光转向其余几人,“你们几个,近来可有进境?”
木灵不好意思地低声道:“弟子已将金木玄霖诀中的‘伐’字诀练熟,能在大师姐手下走过十五招了。”
方唯一脸不服,愤愤开口:“若给我时间布置阵法,至少能接大师姐四十招!绝不只如今这十四招。”
只有侯乘风满脸欢喜:“师傅,我学会了攻守缠制,能接下大师姐十招!”
黄平一见弟子们如此用功,心里早已欣慰,却怕他们懈怠,只得强压笑意,板起脸道:“平日都怪为师管教不严,你们三个又爱钻研旁门左道,耽误正修。我等修者,终究以求证大道为重!”
石柱上五人连声称是。
黄平一满意地看着五名弟子,抬手道:“茹道,师弟们就交给你了。去未缘峰找你叔叔领取传送法令,这就出发吧!”
天绝门五大主峰以天绝峰为中心,逆天、天宇、破天、天尘四峰分据东南西北。逆天峰位于东方,未缘峰则在天绝山脉东北。张良等人驾起遁光,不出一个时辰便已接近目的地。随着未缘峰的轮廓渐渐清晰,空气中灵气也愈发躁动起来。未缘峰被重重雾气笼罩,难见全貌,其后极远处,一座更高的山峰巍然耸立,通体没入黑暗,除了肉眼可见,任何神念都无法感知其存在。尽管相隔遥远,但那沉沉诡秘的气息,已让侯乘风等修为较低者心神不宁。张良见状,运起灵力,清声喝道:“那是天狱峰,据说封印着强大妖兽,因此越靠近,周遭灵气越是狂暴。”白茹道望向那座山,神色几变,挥手弹出四道光符,“这是我修炼出的灵气源力,带在身边,可抵御此地异常的灵场。”
“灵气源力!大师姐!这、这可是结丹之后才有的神通啊!”木灵大吃一惊,其余几人也面露惊容。
张良嘿嘿一笑,将源力纳入掌心,看着手背若隐若现的竹叶印记,“其实我早有猜测,只是没想到师姐真的已成就金丹。”
方唯眉头紧锁,默不作声,只默默赶路。
“若是你们能日夜刻苦修行,结丹的年纪或许比我更早。入峰后若遇险境,可引燃源力,至少能护住你们三个时辰。”白茹道停下遁术,迈步向前走去。
未缘峰山脚下有一间木屋,白茹道远远朝着那边唤道:“师伯,逆天峰弟子求见。”
木屋里传来沙哑的回应:“是茹儿吗?你要带师弟们进峰?”
“正是,请师伯赐下传送法令。”白茹道说完,便与四位师弟静静立于雪地中。木屋中的人未再回应,片刻后,五人面前浮现出五个黑色光团。白茹道握住其中一个,略作沉吟,说道:“这便是传送法令,你们各取一个。进峰后按原计划行事,若实在危险,就用法令传送出来。我先走一步。”白光一闪,她已消失原地。张良上前握住光团,向几位师弟点了点头:“若是独自一人,务必小心。”
随着最后一个光团消失,未缘峰山脚重归寂静,只余木屋中隐约传来的低咳声。
张良迅速将光团所化的木牌收入储物袋,细细环顾四周。此处仿佛自成一界,天是清澈的蓝,地是肥沃的黑土,遍生低矮的宽叶树木,隐约可闻潺潺流水声,空气中带着些许温热。他以灵识探查,未感应到熟悉的灵力波动,想来附近没有其他人被传送至此。张良辨明方向,朝山顶行去。未缘峰存放灵物之处有三:山顶的剑阁、山腰的多宝房和后山的阵域。按照计划,入峰后众人须先至山顶会合,再一同寻器。
未缘峰内禁制遁术,只能步行。修者体质不凡,张良疾走半个时辰,仅是微微喘息。山上植被大同小异,沿途所见树木无非叶片大小颜色略有不同,他心神稍懈。突然,一道黑影如闪电自身后扑来,击中后脑略顿,随即贯穿头颅——但那人影竟如冰雪般消融,原来只是一道冰之替身!
张良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擒住的小黑鼠,此处果然不简单,连在外界最为普通的皮果鼠都有这般速度,必须更加谨慎。他运转灵力,将小鼠冻结于冰块中置在地上,正欲继续前行,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声。张良浑身一震,抬头望去,不远处树上静立着一位女子,那熟悉的装束、思念的容颜,正关切地问道:“张师弟,你还好吗?”
张良嘴唇微动,未能出声,只向前挪了几步,目光痴痴地凝望着女子:“柳师姐?你怎么会来?”
“你是我师弟,我自然要陪着你、守着你,不是吗?”女子轻笑一声,跃下树枝,轻轻走向张良,“让师姐看看,伤到哪里没有?”
张良闭目摇头,抬手间一片蓝色冰雾笼罩前方的身影,瞬间将其冻成冰雕,接着指尖蓝光一闪,冰雕嗤的一声化作冰屑。他目光冷淡,“不过是最低等的灵珠草,若非化作柳师姐的模样,这等粗劣幻术早该破除。”捡起冰屑中光的小珠后,张良心情低落,正要继续前行,脑中却骤然响起一道低弱的声音:“快来救我,我害怕,救救我!”张良脸色骤变,全身灵力激荡,四周草木尽数倒伏,眼见十丈内空无一物,他惊疑不定地收敛灵力,向山顶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