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片刻后,蚀骨鳄再次探出头来。张良佯装进攻,实则蓄势待退。果然,蚀骨鳄吐出十几道毒气后便想缩回淤泥,张良岂容它轻易逃脱,冒险逼近三丈之内,左右腾挪,绕着这头巨兽游斗,不时出拳踢腿。蚀骨鳄皮糙肉厚虽未受伤,却也痛得嗷嗷直叫,张着大嘴晃头挣扎。
近身缠斗中,张良发现这头蚀骨鳄竟无眼睛,全凭头顶一对细如发丝的青色触角感知敌踪。他心念一转,紫影剑应势而动,灭魔七杀剑第一剑“连环杀”与第二剑“灭魔杀”接连使出,剑气斩在鳄皮上铮铮作响。张良并非指望剑招能斩杀此兽,而是意在斩断那对触角,令其失去方向。
剑光闪动,触角应声而断。蚀骨鳄顿时如无头苍蝇般乱撞,双胞胎姐妹趁机将两张三阶符印掷入其口,轰然炸响,黑血四溅,恶臭扑鼻。张良毫不迟疑,紫影剑金芒一闪,直刺入口,贯穿颅脑。元气贯注剑尖猛然搅动,蚀骨鳄脑髓尽碎,轰然倒入淤泥。
张良挑出尸身,迅速剖解,取下黑色妖晶与坚硬鳄皮,尽数纳入乾坤戒。这六阶妖兽一身是宝,仅鳄皮便值上千地元石。
“好险……总算将这畜生大卸八块了,可惜浪费了那么多符印,亏大了。”
“对别人是亏,咱们身边可有三阶符师,几百张符印不过随手之事,过了危险期再绘便是。”
张良听得嘴角一抽——几百张符印岂是说绘就绘?转念一想,能斩杀蚀骨鳄已属侥幸,未遭重创便是因祸得福。几人谈笑间渐忘凶险,却不知暗处的危机已悄然逼近。
“这小子确实有些本事,难怪老大会在他们手上吃亏。想报仇不能硬拼,我可不想落得和蚀骨鳄一样尸骨无存的下场。”
“进荒泽前我特意准备了几包散,正好用在那三个小身上。嘿嘿……真想看看她们情难自禁的模样有多勾人。”
被张良教训过的中年人始终沉默不语,脸色变幻不定,似在盘算着什么。
“前方三十里处有座小岛,他们必定会在那里休整。届时便是我们下手的最佳时机。顺便确认回魂草是否真的存在,若是真的,正好夺来换些逍遥钱。”
果然如中年人所料,张良四人正在这座小岛上休整。商议后决定在唯一可供歇脚处调息恢复。
岛上并非如中年人所说荒无人烟,或因回魂草传闻,此刻聚集着二十余人。大多为四阶武者,其中最引人注目的,是个容貌俊美、十指纤长的男子。张良却能感受到他体内隐而不发的恐怖气息,稍加探查竟比蚀骨鳄更令人心惊。那俊美男子对张良阴冷一笑,复又闭目养神,腰间折隐隐泛着红光,显非凡品。
陆雅低声耳语:“传闻杀手榜第三十六位,人称白面小生。莫非就是他?”
“白面小生?”张良好奇地打量那俊美男子,实在难以将这般容貌与冷血杀手联系起来。
孤岛上气氛诡谲,众人交谈皆靠耳语或传音。望着那位杀手榜上有名的俊美男子,张良暗自思忖:若他换上女装,怕是比寻常女子更显娇媚。自然无人敢招惹这般深浅不明的杀手。
俊美男子猛然睁眼,折扇“唰”地展开护在胸前,遥望天际沉声道:“来得倒快,便在此岛决一生死罢!”
众人目光齐集白面书生身上。见他墨发无风自动,身姿挺拔。虽无杀气外露,但那双眸中闪过的红光令人胆寒。显然将有一场恶战将至,几个胆怯者已萌生退意。
张良眉头紧锁,丹田内元气翻涌不定,“当心,恐怕要有场恶战。”
张媚儿与双胞胎姐妹默然后退,隐在张良身后。这般默契浑然天成,仿佛早已将他视作倚仗。张媚儿初识时看重的是他的潜力,而双胞胎姐妹在于张良后,已从仇视转为信赖与仰慕。
“既已追来,何必藏头露尾?”白面书生轻摇折扇,看似气定神闲。张良却敏锐察觉到,那平静表象下翻涌着暴戾气息。
果然,高空中三个光点逐渐扩大,最后化为三只通体漆黑的妖兽——铁翅雄鹰。这种妖兽号称空中霸主,攻击凶猛,能驾驭六阶铁翅雄鹰的三人,修为显然已到极为恐怖的境界。
铁翅雄鹰俯冲至低空时,发出一声刺耳鸣叫,不少修为较低的猎妖者耳膜如被针扎。张良勉强能承受,张媚儿和双胞胎姐妹却难以忍受。幸好妖兽只叫了一声,否则张良恐怕会因护红颜之怒而冲动行事。
张良护着三位少女,远远离开即将沦为战场的地方。一旦情况不妙,他随时准备带她们退入黑沼泽。但强烈的好奇心促使他想看看,像白面书生或那三位驾驭铁翅雄鹰的高手,一旦交手会是何等惊天动地。
那三人自十几丈高空飘然跃下,呈三角阵型将白面书生围在中央,封死所有退路。看得出他们配合极为默契。
“好个白面书生,能躲过神斧门三日,也算难得。可惜在神斧门眼中,你不过是一只蝼蚁。交出药王鼎,否则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“做梦!”
“你的小情人早已沦为玩物,想必已被那些不懂怜香惜玉的人折磨至死。她正在黄泉路上等你。”
“神斧门的人都该死!”想起那个温柔善良的姑娘,白面书生眼中滚下两行泪。十六岁的方柔柔,本在偏远村庄里像小鸟般无忧无虑地生活。
那次白面书生执行刺杀任务后重伤,途经那个小村时被方柔柔所救。善良的姑娘细心照料他三个月,最终融化了他冰封的心。他第一次懂得了爱,决心用生命守护她。但身为杀手,动情即是牵绊。为不给她带来灾祸,他选择离开,并将跟随自己二十六年的药王鼎赠给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