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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眶微微泛红,嘴唇轻轻颤抖,声音也压得又低又软,带着几分委屈和隐忍。
“少为兄长……”
这一声“兄长”,叫得情真意切,仿佛二人是亲生兄弟一般。
梁少安垂着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。
“兄长息怒,我知道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,但是我……我从未想过要取代兄长的位置。”
“之前兄长在前线失踪,生死未卜时,相父日夜忧心,可朝中事务俱加于相父一身,我不过是……不过是替兄长分担一些罢了。”
“如今兄长平安归来,我自会退居其次,绝无半分争抢之心。”
他说着,还深深鞠了一躬,姿态谦卑到了极点。
殿中群臣看着这一幕,不少人心中暗暗感叹——这梁少安,还真是会做人啊!
明明是趁人之危夺了人家的位置,此刻却能说得这般委屈,这般无辜,仿佛他才是受害者一般。
梁少为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太了解梁少安了。
此人表面温润如玉,内里却是个笑面虎,最擅长的就是这种表面谦恭、暗里捅刀的把戏。
“你——”梁少为上前一步,伸手指着梁少安,当即就要开口大骂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先一步拉住了他。
是李荡北。
李荡北凑近梁少为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。
“公子,冷静。这是朝堂,不是菜市口。您若是在这里闹起来,只会让宰相大人难做,如此不是正中梁少安的下怀吗?”
徐褚也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,使了个眼色。
梁少为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李荡北说得对,这是在朝堂上,满朝文武都在看着。
他若是失态,丢的不是他自己的脸,而是相父的脸。
到那时,相父还会站在他这边吗?
想到这里,梁少为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,别过头去,不再看梁少安。
梁少安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。
他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看了梁少为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去,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意。
“兄长若是不喜,我……我以后尽量不在你的面前叫,只是我已诚心认相父为亲生父亲,除非相父与我断绝关系,否则我绝对不能做了那不孝子。”
“只求兄长不要生我的气,我真的是……真的是一片好心。”
这话说得,简直比受了气的小媳妇还要委屈。
殿中几位老臣都有些不忍心了,纷纷开口打圆场。
“少为公子,少安公子也是一片好意,您就别生气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,两位公子都是相爷的臂膀,何必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?”
梁坚站在最前方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心中暗暗点头。
少安这孩子,确实比少为会来事。
这份隐忍,这份心机,才是接班人所需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