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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4章 后世惊发现,史书多谜团(1 / 2)

崇祯十三年四月十五。

距那场惊天动地的“送归”已过七日。

紫禁城乾清宫里。

十八岁的崇祯皇帝朱由检坐在铜镜前。

盯着镜中自己额头上那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七彩雀印。

他用湿毛巾用力擦了擦。

印记没褪。

反而在皮肤发热后显得清晰了些。

“皇上。”

司礼监太监王承恩小心翼翼道。

“太医院院使吴又可求见。”

“宣。”

吴又可进来时。

手里捧着本厚厚的册子。

这老头今年七十有三。

头发全白了。

背也有些驼。

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——天启年间江南鼠疫。

就是他带着徒弟们硬生生把疫情压下去的。

“陛下。”

吴又可行礼后开门见山。

“七日来。

臣等共查访四地有‘雀印’者一百三十七人。

其中工匠四十二。

兵士五十一。

官吏十九。

平民二十五。”

“症状如何?”

“各异。”

吴又可翻开册子。

“广州有三名工匠。

病愈后无师自通泰西算术。

能解格物大学三年级的难题。

北京有两名钦天监技正。

醒来后满口说着无人能懂的语言——汤监正听了。

说是类似拉丁文。

但语法古怪。”

朱由检眉头紧锁:“还有呢?”

“琉球那个土著少年最奇。”

吴又可顿了顿。

“他能精准预测潮汐月相。

误差不过一刻钟。

问他怎么知道的。

他说‘梦里有人教’。”

“梦里?”

“是。

少年说。

那夜天象异变时。

他做了个梦。

梦里有个穿青衣的先生。

教他观星测潮之法。

还说……”

吴又可抬头看了皇帝一眼。

“还说‘此法传你。

望惠及乡里’。”

青衣先生。

朱由检心中一动。

忠武王生前。

最爱穿青衣。

“这些人……可有危害?”

“目前看。

没有。”

吴又可摇头。

“反倒都是好事。

工匠技艺精进了。

技正学了新语言。

那少年成了琉球渔民的‘活潮汐表’。

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?”

“只是这印记。”

吴又可指了指自己额头。

“臣用尽方法。

无法消除。

而且似乎会随着情绪波动时隐时现——激动时明显。

平静时淡去。”

朱由检沉默良久。

忽然问:“吴院使。

你额上可有?”

吴又可苦笑着撩起额发——一个淡淡的七彩雀印。

正烙在眉心。

“那夜臣在西苑帮忙救治伤者。

也被光点没入体内。”

老头叹了口气。

“第二日醒来。

脑中多了许多……闻所未闻的医理。

譬如伤口缝合该用羊肠线而非丝线。

消毒该用酒精而非沸水……”

“这是忠武王传你的?”

“臣不敢妄言。”

吴又可躬身。

“但那些医理。

确与忠武王生前推行的《防疫纲要》一脉相承。

只是更精微、更系统。”

朱由检挥挥手让吴又可退下。

独自坐在镜前。

看着额上雀印发呆。

许久。

他提笔写下一道密旨:

“一、所有额生雀印者。

造册登记。

暗中观察。

若无恶行。

不予干涉。”

“二、此事列为‘甲字一号密’。

凡泄露者。

诛九族。”

“三、销毁四大发射站全部图纸。

参与工匠、技正。

赐银遣散。

分散各地安置。”

写罢。

他拿起另一道早已拟好的明旨——那是要给天下人看的:

“奉天承运皇帝。

诏曰:崇祯十三年四月初八夜。

天现异象。

乃百年罕见之极光。

此乃上天眷顾大明之兆。

着礼部择吉日祭天……”

笔尖顿了顿。

又添上一句:

“……并追封忠武王苏惟瑾为‘文正’。

配享太庙。”

“文正”二字。

是大明文臣死后最高的谥号。

有明以来。

得此谥者不过十人。

王承恩捧着圣旨下去时。

心里明白——皇上这是要把那夜的真相。

永远埋在极光的神话里了。

也好。

有些事。

不知道比知道好。

时光荏苒。

白驹过隙。

转眼到了道光二十二年。

鸦片战争刚打完。

《南京条约》墨迹未干。

北京城礼部衙门后头的档房里。

积了二百年的灰尘在午后的阳光里飞舞。

一个五十来岁、面容清癯的官员正趴在梯子上。

在顶层架子里翻找着什么。

他叫魏源。

湖南邵阳人。

如今在礼部做个清闲的主事。

私下里却在编一本叫《海国图志》的奇书——专讲海外各国风土人情、坚船利炮。

“魏大人。

您这是找什么呢?”

底下管档房的老书吏揉着昏花的老眼。

“这架子上的都是前明崇祯年间的旧档。

虫蛀鼠咬的。

没什么看头。”

魏源没答话。

小心翼翼捧下一只樟木匣子。

匣盖上用褪色的朱砂写着:“崇祯十三年工部异常开支甲字卷”。

打开。

里头是一叠泛黄的账册。

魏源吹去灰尘。

一页页翻看。

看着看着。

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……四月初三。

拨银八万两。

购精铜五万斤。

发广州……”

“……四月初五。

拨银六万两。

购磁石三千斤、琉璃器皿二百件。

发琉球……”

“……四月初七。

拨银七万两。

购特制酸液五百桶。

发新明港……”

每一笔都是巨款。

每一笔都用途含糊——“观星台修缮”“海防设施”“南洋殖民点建设”。

理由冠冕堂皇。

可数量对不上。

五万斤铜能铸多少炮?

三千斤磁石能造多少罗盘?

还有那酸液……做什么用的?

更奇怪的是。

这些开支都集中在四月初那几天。

之后戛然而止。

“老钱。”

魏源爬下梯子。

问那书吏。

“崇祯十三年四月初八。

可有什么特别之事?”

老书吏眯眼想了半天:“您这一说……倒想起来了。

小时候听我爷爷讲过。

他那年七岁。

夜里起来撒尿。

看见天红得跟火烧似的。

还以为天亮了。

后来官家说是‘极光’。

百年一遇。”

极光?

魏源心里一动。

他在编《海国图志》时。

读过西洋传教士带来的书。

里头说极光多在极北之地。

大明地处温带。

怎会有极光?

还是“百年一遇”的?

他连着几天泡在档房里。

把崇祯十三年前后五年的工部、户部、钦天监档案翻了个遍。

越翻疑点越多——那年前后。

朝廷突然在广州、北京、琉球、新明港大兴土木。

建了什么“观星台”“电报塔”。

耗资近百万两白银。

可这些建筑在崇祯十七年李自成破北京前。

就被工部自己下令拆毁了。

拆下来的铜铁熔了铸炮。

砖石挪作他用。

为什么建?

又为什么拆?

魏源想起自己去年在广州时。

偶然结识的一位苏姓老儒。

老人自称是忠武王苏惟瑾的第八代孙。

如今在越秀山下开了间私塾。

日子清贫。

但家里藏了不少先祖遗物。

他告假南下。

广州越秀山脚。

一片青瓦白墙的民居里。

苏老先生今年七十有六了。

须发皆白。

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。

正在院子里教几个蒙童念《三字经》。

见魏源来访。

老人有些惊讶——他这苏家旁支早已没落。

哪还有京官上门?

“魏大人是为了先祖之事而来吧?”

老人沏上粗茶。

开门见山。

魏源一愣:“老先生如何得知?”

苏老先生笑了。

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淡然:“这二十年来。

您是第三个来问的。

第一个是康熙年间的钦天监官员。